那燒烤店老板也是個老實人,讓我這麼一忽悠就嚇呆了,手裏考到一般的雞胗啪嗒一下直接掉到了地上,看得我一陣心疼。
你說你驚訝就驚訝,別糟蹋吃的啊。
我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幾串骨肉相連給吃完了,然後催著老板給我烤幾串魷魚:“要放辣的啊。”
那老板不清楚我的底細,讓我嚇得直哆嗦。他抓起提前串起來的魷魚烤串,本來大概是想要讓我吃完了幫他看看兒子,結果一時抽風說成了:“這位小姐要不你跟我過來自己烤吧?”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大叔,您別急。我不是壞人,但本事也是有一些的。做咱們這一行的有個規矩,見死不救以後要遭報應,這麼說您明白了吧?”
那老板活了這麼大年紀,就算沒經曆過這種古怪詭異的事情,但不代表他就真的不通人情世故。
他雖然笑眯眯地重新替我烤起了食物,但是臉上明顯帶著懷疑,有意無意向四周巡邏的武警打量著。
我微微一笑,好心提醒道:“老板,這事咱們就是談生意。我不能見死不救,但也不是開善堂的。所謂拿人錢財才能與人消災,咱們這一行有自己的因果,規矩不能壞。”
要是北澤在身邊,一定會發現我此刻說話的語氣很像是最近無聊在網絡上看的一本靈異小說的男主角的語氣。
當時我就覺得人家一句規矩不能壞特別帥,早就想要自己也說說看這台詞了。
老板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給我送了烤串,還附贈兩串雞心和一大板金針菇。
於是,說好是來調查,我卻在燒烤攤吃得撐到半死,拍著肚子的樣子不僅不像是個淑女,而且完全沒有高人風範。
老板算是給我麵子沒有多說什麼,但是臉上的表情和遇到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的表情已經沒兩樣了。
我微微一笑,把渡鴉給我的情報全部說了出來:“你兒子下班收攤之後,看到一個穿紅旗袍的女人吧?那個女人是不是叫他跟她走?不過你那個兒子是個老實人自然有福報。他身上有一張你小時候給他求的平安符,對吧?”
老板終於變了臉色:“小姐,您這是……”
“別喊我小姐,這聽著不對勁啊。要麼你叫我姑娘,要麼喊我一聲亞亞,您自個兒選吧。”我笑著站起身來,原地做了幾個拉伸運動。
我剛才那一番話成功地將老板降服了。他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兒子的情況,姑娘真能救?”
“我不蒙您,能不能救得見過才知道。”我這話也是說得老老實實的:這太過的降頭師手段一個比一個離奇。就算這一次的對手沒有讚布雅那個道行,我也不敢放鬆警惕。
一句話一個因果,我可不敢輕易做出許諾。
好在,那老板也明白人,知道不能太強求,立刻就收了攤子拜托我跟他去家裏看看。
我本來就是這個意思,卻也不忘記提防老板自身。但他一路帶我到了他的住處都沒有半點異動,的確隻是一個憂心自己孩子的父親罷了。
我不禁苦笑一聲:這段時間的事情經曆下來,我都變得有些疑神疑鬼了。
畢竟端木非手裏可是又九陰屍宗的秘法。他們的人隨隨便便就能夠換一張人皮穿起來,不論偽裝成什麼人我都一定看不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