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長遠摸回到昌寧市,但是沒敢回家。在確認自己不會給家人帶來危害之前,他不敢輕舉妄動。他站在小區對麵守了一陣,看到媽媽和聶長平一同回家,媽媽依然溫柔如水而聶長平依然桀驁不馴。看到他們兩人都安好,他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不過聶長平的臉上不是很好,她看起來相當受挫的樣子,聶長遠忍不住懷疑:難道這神經又去紀敏言那裏找抽了?聶長遠摸回到昌寧市,但是沒敢回家。在確認自己不會給家人帶來危害之前,他不敢輕舉妄動。他站在小區對麵守了一陣,看到媽媽和聶長平一同回家,媽媽依然溫柔如水而聶長平依然桀驁不馴。看到他們兩人都安好,他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不過聶長平的臉上不是很好,她看起來相當受挫的樣子,聶長遠忍不住懷疑:難道這神經又抽空去紀敏言那裏找抽了?聶長遠趁著夜色在小區門口站了一陣子,然後不得不離開了。他在小區裏不是生麵孔,被人看到的話一定會奇怪他為什麼有家不回,那樣就大件事了。敵暗我明的情況下,聶長遠不得不壓製自己的隨性。一個醜陋的怪獸形象同時出現在他們家裏和一個神秘女孩的背上,聶長遠最擔心的是黑衣人會不會發現聶長平手裏有那個雕像而到他家裏來屠戮。幸而看到聶長平將那尊雕塑送走了,他也暗暗鬆了口氣,本來他是打算去寺廟裏跟蹤一下那個僧侶的,但是他勢單力薄寺廟看起來又是黑暗組織的聚集地,細心思量之下還是小命要緊。聶長平和聶媽媽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變態兒子遭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件生死攸關的大事,聶長平還在向她媽媽抱怨,“聶長遠又不接電話!”聶媽媽溫柔的道:“他很忙,一忙起來就什麼都忘了。何況他又不是個擅長煲電話粥的人,你沒事老去騷擾他做什麼呢?”“嘿媽媽,話可不能這麼說。就因為他自閉,所以我才要積極給他打電話,不能在這麼下去,他會連自己家在哪裏都忘了精光的。你當我老去他麵前刷存在感我容易嗎我?電話接了,要是我不說話,就可以從接電話一直冷場到掛電話!”聶媽媽搔搔聶長平的頭發,“是啦是啦,媽媽知道你辛苦了。”兩人走到門口的時候發現對門的門虛掩著,看來那人果然回來了。聶媽媽驚訝道:“小左真的回來了?”然後側頭去看聶長平。聶長平對上媽媽的眼睛,就想起了她對屋主的定義:不算熟悉的鄰居。所以她隻能麵露輕笑,摸出鑰匙開了門。開門的時候身後對麵的門響了,兩人轉頭,卻是左文龍拉開了門,手裏提這個垃圾袋,對上母女二人的眼神,他禮貌的點點頭打招呼,然後蹬蹬蹬下樓去了。聶媽媽笑道:“這樣看著,倒像是個羞澀的孩子。”聶長平捧場的跟著笑,心裏卻在想著:剛才那雙眼裏沒有自己的身影,客套而疏離,說不定那王八蛋根本不記得她了。晚上吃過飯洗過碗,聶長平去扔垃圾。扔了垃圾回來在花壇處看見了她一直追尋的身影。左文龍蹲在花壇的邊緣上,正在喂幾隻小野貓。聶長平站在遠處看了一陣,最後還是止不住腳步的走上了前去,走到左文龍麵前停下。左文龍漫不經心的抬起頭看人,他身上有一個明顯的矛盾之處,他整個人的精神氣和他那張臉完全不符。那是一張正在成長中的朝氣的臉,可是他的一舉一動甚至整個人的精神氣質上都處處透露著他的孤傲絕世,尤其他抬眼看人的時候,總讓聶長平有一種他能將世間一切秘密看透的驚恐感覺!雖然都是沉默的人,但是他和聶長遠顯然完全不一樣,聶長遠是不喜歡說話喜歡沉寂在自己的世界裏喜歡埋頭做自己的事情,但終於還是這個世界的一員;這個人卻是仿佛20歲的身體裏長了一個50歲的心,他麵容年輕但是心靈滄桑,他仿佛生活在一個不同於他們的世界。曾經她以為這是他的叛逆期反應,但是見識過他魔鬼一般的真實麵目之後,聶長平再也不敢將他解讀成孤僻桀驁——曾經自己用這樣的詞彙來解讀他,是多麼的幼稚和無知!所以無論聶長遠多麼沉默聶長平都能準確拿捏住他的七寸,但是對眼前這個人她卻是毫無辦法,想找句話來打招呼開頭腦海裏都是一片空白。左文龍漫不經心的抬頭,發現麵前的人是聶長平的時候,眼裏總算有了些波動,微不可見的波動。然後他又低下頭將手裏剩下的食物喂了貓,這才重新抬頭看聶長平。“你也下來扔垃圾?”他淡淡的問。“嗯。”聶長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在糾結,為什麼怕他,腳下卻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他。他的身上仿佛有一種魔力,強拉著她像飛蛾一般撲近!左文龍點點頭,打量著聶長平,“兩年不見,你幾乎沒變。”“你,倒是廋了許多,也長高了好多。嗬嗬,都高出我一個頭了……”聶長平是個很要麵子氣場的人,雖然她心裏此刻很別扭,但是麵上很快就扭轉了過來,平和的說著像是不算老熟的老朋友會說的話。左文龍拍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雙手插在褲袋裏略歪著腦袋看著聶長平的腰身和雙腿,然後輕聲道:“看起來,這兩年你有很健康的成長。”“托你的福。”自然是托他的福,要不是他救了她一命,兩年前她就已經死翹翹了,這兩年也就無從談起。這句托福聶長平說得很認真,免得一不小心落了客套或者讓人聽出不爽的滋味來,因為她怕他,怕一個不小心冒犯了他會被他一巴掌拍死!聶長平見過他一巴掌拍死人的!就在他救她的那一次!當時講好,他救她的報酬是她不得向任何人提起那一次的救駕事件。所以聶長平將那一次的生死一線死死爛在了自己的肚子裏,連聶媽媽都不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曾經在鬼門關徘徊過。左文龍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眼看場麵要冷下去,聶長平問道:“你這兩年去哪裏了?”“出去走了走。”“散心?”左文龍的麵容微微揚起,卻並沒有回答。聶長平的心頓時一縮,怕他。她裝著若無其事的指了指樓上道:“我要上去了,晚安。”左文龍點點頭,麵上微微揚起的幅度歸於虛無。看得聶長平竄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