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不正是在議論?”恩赫淡淡地,給人感覺永遠都那麼的冷淡,甚至是冷漠。而熙嬪也不怒,仿佛已經習慣了和恩赫這樣的相處方式而已。“我剛從那裏走出來,聽說世子請了一位很厲害的人,便路過過來,想不到竟然聽到有大言不慚的人。”說著便繞開恩赫,走到前麵,狐媚般的眼鉤子直直地掃過敏兒和顧施芸,隻是在顧施芸那個地方,停頓了一下,眼中的驚訝和懷疑也不過一瞬即逝。“難怪,難怪世子最近表現失常,難怪了,。,。”
似在喃喃自語,又似在對所有人說。
恩赫立即對著顧施芸說道:“顧小姐,這是我母親,熙嬪娘娘。”
幸好恩赫來解圍,顧施芸拉著敏兒行了一個禮,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的坦率。
“她是世子請來的,很有幾分才華,隻是可惜不能夠說話,人家潛心鑽研,你還是別在這裏打擾了吧。旁邊那丫頭年紀還小,又不是宮裏的人,說幾句錯話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們還是走吧。”恩赫立即拉著熙嬪,這還是長久以來,恩赫主動拉著熙嬪。熙嬪有那麼瞬間的感動和震驚,但是卻很快冷笑了一笑,甩掉了恩赫的手,“慌什麼?我又不會吃人。”說著立即走到顧施芸的麵前,兩隻精明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顧施芸,一刻也不放過的樣子。
“咚咚咚咚。”
顧施芸隻聽到自己的心跳,因為熙嬪的眼神實在是太淩厲了,如一把出鞘的刀鋒,死死地盯著顧施芸。顧施芸心中波濤起伏,臉上卻淡淡的,一點也不懼怕,勇敢地迎著熙嬪的目光。
沒有任何的聲音,但是兩個人的目光已經是火光四射了。
末了,熙嬪才笑了笑,“顧小姐是麼?便在世子宮殿好好做事吧,既然連誠陽君都說你有才華,便好好表現吧。千萬被像你院子裏的花花草草,徒有其表,華而不實。。。”
好厲害的話,好重的話。
顧施芸依然是淡淡地笑著,回應著熙嬪的質疑。
熙嬪走到不遠處,摸了摸一朵紅色的芍藥,“這是芍藥?”
敏兒因為剛剛說錯了話,害的此刻氣氛是如此的奇怪,立即上前說道:“是紅色的芍藥,這個品種是我家少奶奶新開創的,因為有五分長的和國花木槿相似,少奶奶給她取的雅名是第二夫人。”
娥眉動了動,熙嬪臉上雖然是帶著笑容,但是意喻卻不得而知的。“長的再像國花,也不過是第二夫人,終究,是什麼都沒有的。”說著便一把折掉了那朵第二夫人,拿在手中。把玩著,挑釁地瞧著顧施芸。
笑,顧施芸此刻除了笑,還能夠怎麼辦?
熙嬪怕是以為自己是仗著和去世的世子妃有幾分相似,有什麼想法不成?才會說出這段話?殊不知,自己便是那個讓她氣的牙癢癢的人,她會怎麼想?
“到底走,還是不走?你不是說你燉了一鍋好湯麼?冷了,我便不吃了。”實在看不下去了,恩赫不耐煩地說道,女人,特別是自己的母親,真的,太厲害了。就剛才不過短短五分鍾的時間,便將一位深處深宮,善弄權術的貴婦人演繹的栩栩如生,這一點,恩赫真的是歎服。
自己的母親,才是天生的,適合在宮中生存的女人。
該說的也都說完了,熙嬪歎息一聲,便笑著對顧施芸說道:“顧小姐,我們再會了,有機會到我宮中,也幫我弄一下那些花花草草,可好?”
頷首點頭,總算是送走了熙嬪。
顧施芸立即靠著門,大喘著粗氣,剛才真是如同打仗一樣驚心動魄。
敏兒也被壓地喘不過氣。“看來我阿姐說的是對的,以前宮中最厲害的角色是太妃,自從太妃和熙嬪有一次爭鬥中輸掉後,現在熙嬪才是真正難纏的角色,一點也不假啊。”
太妃和熙嬪之間的戰爭,顧施芸已經聽敏兒說過了,雖然含糊不清的,但是足可知道那是怎樣的驚心動魄和血雨腥風。想到以前太妃對自己的咄咄逼人,現在和熙嬪比起來,算的了什麼?
世子宮殿到熙嬪的住所不過十多分鍾的腳程,熙嬪和恩赫卻走的異常慢。
一路上,都有著宮人們向熙嬪行禮問候,耽誤了不少時間。
熙嬪臉上永遠都帶著神采奕奕的笑容,筆直頎長的身材,諷刺不減當年,加上現在愛情的滋潤,更是神采飛揚。而在她身邊的恩赫,卻永遠都抑鬱著一張臉,他,真的很少很少笑了。
“那個女人,不是她。”
突然,一直帶著笑容的熙嬪對著恩赫說道,恩赫身子愣了愣,繼續緩緩地走著,不說話。
“我知道,你和泰賢,恐怕都被那雙眼睛迷住了,那顧小姐,雖然沒有看清楚麵容,卻光是那雙眼睛,便讓人有錯覺是她回來了。但是絕對不是她,所以,收起你的濫情和癡情,以前是守護那個女人,你錯失了很多機會,現在,不準你對一個替身,也過多的關心。”說的那麼的決絕,她是熙嬪,她是有著巨大野心的女人,自然能夠在片刻之間,做出判斷,采取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