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赫停下步子,臉色永遠都是鬱鬱的,“你又想怎麼著?難道你想對顧花娘怎麼著?如同以前你對素雅那樣?”
總算到了自己地宮中,熙嬪可以放下了自己的笑容,狐疑地盯著自己的兒子,“你要我說多少次,尹素雅的死,跟我沒有關係?你到底要為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要懲罰我多久?”
“懲罰?莫名其妙?”
“不是嗎?”熙嬪大怒,眼神一瞄,尚宮立即帶著宮人們下去了,將大門關上,既然將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熙嬪不想和這個兒子繼續做遊戲下去。“恩赫,以前你不懂事,那是因為你年輕氣盛,你沒有談過戀愛,我理解,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現在不同了,現在的局勢對我們來說,太有利了。你不能夠眼睜睜的瞧著這麼好的機會白白流失,你不能!我不允許你再為了任何人而再走上錯的路!”
好笑,真的太好笑了,恩赫嘴角覺得苦澀,什麼時候開始,他和他相依為命的母親,變得如此的生疏?“局勢?你為我做了很多?或許,你現在在這個宮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那又怎樣?那隻是你,你是你,你是高高在上的熙嬪娘娘,和我沒有半點關係。”恩赫也憤怒不已,插著腰。“算了,我也沒有那個福氣喝你的湯了,看來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永遠都不是我的。”
“恩赫,你到底想要什麼?你一直以來,你到底執迷的,你在乎的,到底是什麼?你告訴我啊?”熙嬪喚住了正往外走的恩赫,恩赫的腳步停了下來。
這個問題,是如此的赤裸裸,將恩赫的內心,布滿了一層荊棘。
“以前的我,習慣了淡然的生活,我是沒有什麼祈求的。但是,我現在,不,應該說我這一輩子,唯一在乎的,唯一想得到的,隻是一個女人,一個我永遠都得不到的女人。”恩赫喃喃說道,想著今日顧施芸為泰賢擔心,放開自己手的畫麵,恩赫隻覺得自己的內心千瘡百孔的,那麼的痛苦。
已經人到中年的熙嬪娘娘,聽到心愛兒子的這段話,她也能夠感受到其中的苦澀和痛楚。曾幾何時,她也是一個執著於愛情的小女孩,曾經愛情是她生命中的一切,曾經,她因為愛情,因為背叛,成為了另一個自己。
而恩赫,卻不曾背棄,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愛情。
一時間,還是沉默了。
“這些,你是不能明白的,倘若你有時間去爭取一些我根本不想要的東西,我覺得你在白費力,我是不會要的。”恩赫那麼的聰明,怎麼會不知道這一年來,熙嬪的努力,大家的流言,和他的判斷?
三步並作兩步,熙嬪還是擋住了恩赫的去路,眼神中全是篤定,“孩子,你聽我說,這一次,你一定要聽我的,成為絕對的王者,成為著國家最高的領導者,成為這個皇宮的主人,你便可以得到一切,包括,本該不屬於你的女人!”
權利,可以得到一切。
哪怕是豪奪,也算是擁有。
幾乎難以置信地盯著熙嬪,他以為,熙嬪不過想走到皇室的上層,卻沒有想到,她竟然。。。竟然想讓自己成為權利的最頂層。“你瘋了?且不說這條路有多麼的難走,光是有世子你就很難做到了。你最好終止你那些奇怪的想法,這可不是說著玩的。我沒有資格,你也沒有資格,這個世界是,除了世子,因為他是長子,他才是這個國家將來的主人。”
恩赫真的覺得自己的母親快要瘋了,讓自己成為這個皇宮中的君王?開什麼玩笑?
他是個不被祝福的孩子,生下來,便沒有得到過更多的父愛,對先皇的記憶,隻是別人說的,據說先皇很疼愛自己,據說當時宮中的人都很疼愛自己。
據說而已。
他的記憶中,什麼都沒有。
親人,很冷漠。
現在,連自己的母親,都變得如此的瘋狂。
“我問你,你到底想不想?如果,隻有成為主上,你才能夠擁有一切,擁有你一輩子都想擁有的東西,你到底願不願意,敢不敢冒這個險?”熙嬪的臉是如此的猙獰,猙獰中,卻帶著幾分蠱惑,如同伊甸園中的禁果。
帶著絲絲的危險。
“你不會做到的,我沒有資格。”恩赫不想再和熙嬪討論這個,欲想倉皇逃走。
“如果我說,你有資格呢?如果長子才是世子,那你便是貨真價實的,真正的,世子。”
熙嬪的話,如同三月的春雷,響徹著大地。
(下午帶來二更,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