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陳凡隻覺背脊發涼,這麼多年,被槍林彈雨磨練出的粗糙神經,隻有在危急的時候才會出現這種預警的感覺。
不好,要出事。
來不及了,他與趙蔻兒先前那場戰鬥,早消耗了大量的體力,畢竟夜寡婦足以使人坐地吸土的強力藥效不是吹的,可謂榨得男人幾近幹涸。
加上陳凡從沒把趙蔻兒當成敵人,眼見那雙纖纖玉手抓了過來,他也不能真下重手出拳截擊。
被趙蔻兒掐了個正著,呃呃啊啊地說不出話來,卻見趙蔻兒用頭撞關了車內燈,咬牙切齒地道:
“陳凡,我真是看錯你了,你這個不要臉的!”
“呃……”
黑暗裏,陳凡脖子被掐住,說不出話,卻能聽見隱隱的啜泣聲,是趙蔻兒在哭,一邊哭一邊罵著:
“你混蛋,王八蛋,乘人之危,我殺了你!嗚……”
“啊……”
漆黑中,如果趙蔻兒能有一雙貓眼的話,肯定會驚詫地發現一直呃呃啊啊的陳凡臉色根本毫無變化,像沒事人一樣,兩隻眼珠滴溜溜轉著,在打鬼主意呢。
笑話,陳凡是從屍山血海裏走出的兵王之王,就連睡覺都比別人多出一個睜著的眼睛。
槍子都未必打得中他,怎會被一個弱女子輕鬆製住,早在決定幫趙蔻兒解除那藥力的時候,陳凡就知道完事後肯定不會就此罷休。
他早有防備,在那雙小手掐上來的時候,身上早抹了法拉利車裏常備的香油,脖子滑溜的,任那雙玉手怎麼掐也是白搭,根本掐不動。
但趙蔻兒方失處子,情緒激動之下哪裏管得了這些,隻想著讓這個乘人之危的混蛋吃點苦頭,掐死了也活該,哪裏知道陳凡是故意演戲讓她消氣。
一分鍾過去了。
三分鍾過去了。
五分鍾過去了。
沉默,在兩人互相看不見的空檔裏,陳凡聽見趙蔻兒的哭聲越來越小,心道我裝這麼像,八成是害怕了,該鬆手了吧?
而趙蔻兒卻聽不見被自己卡住脖子的陳凡的聲音了,原本惱羞交加的她此時卻有些心下惴惴了,自己不會真掐死他了吧……
“喂!”
開口的是趙蔻兒,就聽她恨恨地說道,“陳凡,我知道你沒死,別裝了,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趙蔻兒肯定不是心甘情願要和這死人頭那個的,可那藥的功效太強,似乎自己還是主動貼上陳凡的……
哼!那又怎麼樣,衣服都被他撕了,就是他的責任!
沉默,回答她的隻有沉默。
趙蔻兒心裏一慌,手上放鬆,被自己掐住脖子的那具身體噗通栽倒在方向盤上,毫無生機的樣子。
“喂,陳凡,陳凡?”
趙蔻兒看著那癱軟不動的一團人影,明明近在咫尺,卻看不清陳凡的樣子,正在憋著氣偷笑呢,心道裝成這樣了,不信騙不過你。
如果趙蔻兒開燈的話,肯定會被陳凡的德性氣個半死,可現在的她偏偏不敢開燈。
說不清是因為害羞自己的樣子被陳凡看見,還是害怕看到被自己掐得昏迷不醒的陳凡。
這死人,難道真的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