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蔻兒噘著嘴,像個生氣的小女孩般,畢竟像今天這樣走也走不了,看也看不見,什麼也不用顧忌地談話機會已經很少了,索性說道,
“你愛說就說,嘴巴長在你身上,我也堵不住。”
哈哈,這美女老板,還真是傲嬌啊。
陳凡心裏好笑,嘴上卻是一本正經,道:
“說起理由,就涉及到我第三個猜測,現在那位助理應該沒有任職太長時間,前任助理應該在一年前左右主動辭職了。
而且你猜不到實際原因,就像突然不想要工作了一樣,對嗎?”
這一次,趙蔻兒是真的有些瞠目結舌了,難道陳凡不僅會治病,還會算命?
否則這種事怎麼可能猜那麼準,就算是人事部的經理蘇語蓉,如果不翻查公司的人事變動表,恐怕都記不起來哪位員工的具體離職時間。
她詫異地問道,“沒錯,我的第一任助理確實是主動辭職,而且原因很敷衍,很不客氣,像根本沒打算在東海市的商場待下去,難道你知道她為什麼辭職?”
陳凡一聽,更加篤定先前的想法,
“那就對了,給你下毒的人是張偉忠,但直接執行者就是你那位前助理。
他辭職恐怕不是因為不想要高薪,而是錢撈夠了,該遠走高飛享福了,出錢的就是張偉忠!”
雖然他的分析在利益邏輯上是成立的,但趙蔻兒怎麼也不信張偉忠一個身家億萬的闊少會有下毒害人的膽量,更想不通張偉忠對自己下毒的動機。
而且下的是什麼毒?如果自己真被下毒了,為什麼長達一年的時間裏都是風平浪靜……
不對,似乎並不是風平浪靜。
正當她想到了什麼的時候,陳凡也開口了,道,“你很聰明,應該想到了長期困擾你的煩躁失眠、多汗痛經的古怪症狀原因何在了吧?”
趙蔻兒心裏一咯噔,再一聯想自己的症狀,又想起今天的事,似乎是一個連環套,一個不擇手段想要得到自己身體,想得到雅詩集團資產的人所設置的圈套。
她突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似乎在暗處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這個人,不是陳凡,而是……
就在這時,陳凡卻打斷了她的思緒,道:
“不用猜了,具備動機且嫌疑最大的人就是張偉忠,不需要那麼複雜,以你的人脈圈子。
動用一下地方銀行上的關係,很容易就能查到你現在助理的銀行轉賬信息,我估計張偉忠連錢都已經付了。
哎,這些有錢人,過於相信金錢的力量,根本不把道德和法律放在眼裏,我勸你留下那個助理。
還要更加拉攏她,就是為張偉忠埋下一顆反雷,今天能被他用來炸你,日後也可以反治其身。”
趙蔻兒蜷縮著身體,蹲坐在副駕位置上,突然覺得好困,往日的失眠症狀盡數不見,現在的她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隻想好好睡一覺。
“我知道你累了,今天這件事或許讓你很傷心,但我也算半個醫生,就算難為情,關於你的病情我還是要說。”
就在她閉上眼睛想入夢的時候,陳凡又不適時宜地開口了,趙蔻兒沒精力斥他了,輕聲說道,“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不用他說,趙蔻兒冰雪聰明,早想明白了陳凡的意思,雖然不太情願,但和他那個了之後,自己的腹部真的沒有出現以往的疼痛了。
前任助理下的慢性毒藥,恐怕就是這樣一點一點加重自己的病情,想要解開,隻能用那個辦法。
現在,她甚至有些慶幸,上了這輛車,短暫地占據自己身體的人是陳凡。
至少,這個小保安為自己解答了那麼多疑惑,為自己敲響了警鍾。
“送我回家,好嗎?”她道。
“好。”
黑夜裏,樹林中,車燈亮起,紅色的法拉利跑車駛上公路,向霓虹閃爍的東海市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