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拿手機起來一看,竟然是蘇語蓉的電話,奶奶的,她可是主管人事的,居然翻到我私人號碼了。
他心裏有點打鼓,拿擦炮灰的紙給人家擦臉,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恐怕得結下梁子了,以後不好混了。
不過工作要緊,他敢肯定,要是自己敢不接電話,蘇語蓉回頭就得把自己從雅詩逼出去。
“喂,蘇經理,我是陳凡,您有什麼事嗎?”
陳凡摁了接聽,用很隨便的口氣率先開口,好像不久前發生的事和他完全無關,像個沒事人似的。
電話那頭,蘇語蓉咬牙切齒地道,“混蛋,你竟然敢在工作期間翹班逃崗,可以呀陳凡,是不是覺得有趙總撐腰,你就能為所欲為了?”
陳凡卻是裝傻充愣,喊著喂喂,“蘇經理,你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清楚,我這裏信號差,現在就回公司,咱們見麵再說吧!”
他一溜喊完,直接摁了掛機,那頭的蘇語蓉氣得無語,那死人臉皮太厚,拿他沒轍了。
出租屋裏,陳凡套上鞋子,踹上手機就往外走,下了樓,穿過客廳才發現房東一家剛吃完飯,心下大悔,直拍著腦門罵自己蠢蛋。
看牆上的老鍾,已經快一點了,騎車回去起碼得一點半,公司食堂早關門歇業了,免費中飯吃不上了。
沒辦法,道別了房東一家,陳凡從後院去了自行車,離開出租屋,在路邊一個要收攤的煎餅攤上買了倆燒餅,一路邊吃邊騎,風馳電掣地往公司趕。
不到二十分鍾,五公裏的路程就在那輛吱吱呀呀的破車輪子下跑完了。
陳凡吞下最後一口燒餅,翻身下車,把破車鎖在公司自行車停放點裏,和一溜的高檔山地車、公路車放在一塊兒,怎麼看怎麼像土豪圈裏丟進一乞丐,特別扭。
一路上,蘇語蓉一直往他手機上打電話,陳凡騰不出手接,剛扔了燒餅袋子就掏出手機,往回撥,就聽見蘇語蓉焦急的聲音。
“陳凡,你搞什麼鬼呀,趙總要見你,是不是還要她親自給你打電話才接呀?”
啊,趙蔻兒要見我,見我幹什麼?
陳凡一愣,接著隨口道,“等等啊,我已經到樓下了,馬上就來。”
說完,陳凡掛了電話,直往總部大樓跑。
這頭的陳凡急著去見總裁,另一頭的民居天台上,高倍望遠鏡的監視下卻多出了個怪異的小保安,騎著那破自行車像個收垃圾的,直讓觀察者招呼著兄弟道。
“大哥,你快來看看,這些有錢人開的什麼鳥蛋公司,修那麼高樓,讓保安騎那收廢品破車,跟咱當年一樣,我說要拿槍搶她,這不劫富濟貧嘛!”
原來,此時小亮找來的監控二人組已經輪班了,改成先前那個持槍的盯梢,原來的觀察者正坐在個小板凳上,吭哧吭哧吸溜著方便麵。
聞言起身過來一看,卻見一個穿著保安服的人健步如飛,跟電視裏那百米跨欄樣,快得像陣風。
從單車停放點到那幢大樓幾十米的距離,幾個眨眼的功夫人就跑得沒影了。
吃麵的大哥不屑地道,“可不就是,那些有錢淫個個都喪良心,自個兒吃得白白胖胖,出門就坐豪車,哪管底下人死活。”
小弟也湊上來了,商量著道:“大哥,我瞅著那女人長滴不錯,臉還白,到時候咱是不是先那啥一遍,再要錢?”
正插著方便麵往嘴裏吸的大哥眼睛一瞪,噗的一聲全給噴出來的,手裏麵碗一下沒端穩,紅紅的湯料濺了滿地。
“你特麼的,什麼玩意,吃飯的時候說那事,找刺激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