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蔻兒現在真有點兒後悔,雖然她不知道陳凡是怎麼摸清自己的全盤部署的。
但現在仔細想想,肯定是自己過於心急籠絡這個重要炮灰,才讓他心生警覺的。
對,就是這樣,隻要陳凡不是傻子,就會通過自己對他不正常的誘惑拉攏產生疑心,就會聯想到自己是不是別有用心,是操之過急了,過猶不及呀!
可現在怎麼辦?
正如陳凡說的,如果自己那三位叔叔知道了這個計劃,哪怕陳凡是自己推上去的,他們也肯定會相信陳凡的說法。
而自己通過總裁親管項目暗中轉移資金已經開始了,如果他們抓住這個由頭深挖猛查,火就會燒到自己身上……
到那個時候,光是非法轉移公司資產、侵吞巨額公款這兩項罪名,就足夠股東大會把自己的總裁職位撤銷,並且在女子監獄裏勞動改造了……
怎麼辦?
趙蔻兒心如火烤,看著麵前的陳凡,依然是那副老大不鳥老二的德性,擺明了是故意氣自己的,其中肯定包括了感情受騙的報複因素。
“怎麼樣?是不是很著急?是不是想收買我?還是想殺了我滅口?”
就在她心裏躊躇不定的時候,陳凡的聲音又想起來了,卻是嚇了她一跳。
買凶殺人,這種事她可幹不出來,就真逼急了最多是大出血花錢消災,在華夏社會,真牽涉上命案,四川那位劉姓富豪,後台通天照樣上了刑場,她可不敢以命試法。
“你開價吧。”
猶豫良久,趙蔻兒才說了這一句話,這句看似輕鬆,實則艱難的話。
開價吧,這個價碼陳凡會開到多少?
趙蔻兒心裏也沒底,一個小保安的胃口,總不至於當了半天總經理就能撐到天大吧?最多一兩百萬,把他打發出公司得了。
陳凡眉眼一挑,心裏更是篤定,她肯定牽涉進了非法的事裏,至於事有多嚴重,她陷得有多深,那隻能以後慢慢調查了。
聽她說開價,陳凡直接伸出了兩個手指頭晃了晃,道:“給我這個數,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我什麼也不知道。”
趙蔻兒一看,脫口而出道:“兩百萬?是不是太黑了一點?”
陳凡眼一瞪,像在豬肉攤上買到了注水肉,找店家理論一般,氣勢洶洶地反問道,
“兩百萬?你打發乞丐啊?我說的是兩個億,就是百分之一的股份套現,錢我現在就要!”
“你做夢!”
“那我現在就去把這個消息告訴趙為民,一分錢也不要他的,白送也不便宜了你!”陳凡惡狠狠地道。
“啊,你去死吧你!”
趙蔻兒尖叫著,不知是被他的惡相氣到了,還是被他的話氣到了。
像被踩到了尾巴的母貓,直接抓起茶幾上的玻璃杯,看也不看,用力一揮便向陳凡砸了過去。
陳凡不閃不避,看準飛來的杯子,右手缽大的拳頭直接迎了上去,和厚厚的玻璃杯底撞在一起。
“啪啦!”玻璃炸響。
趙蔻兒嚇得驚聲尖叫,捂著臉不敢再看,心裏對先前的衝動懊悔不已,這一下陳凡肯定要受重傷了,自己更落了傷害的把柄在他手上。
“嗑嗑啦啦……”
碎玻璃渣掉落滿地,沒有聽到陳凡的痛呼聲,趙蔻兒有些心虛地放下手,看向陳凡的方向,卻見他握拳的右手依然舉著,分毫未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