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太陽已經西沉近半的時候,陳凡騎著單車越過了拱橋,從人群間隙竄過。
右拐一個刹車漂移,把一旁提著菜籃的老太太嚇了一跳,而手機也像報警器一樣滴滴響了起來。
在關機的情況下,這種響聲意味著秘密通訊,陳凡翻身下車,把純碳單車折疊起來。
瞥眼看了看四周的環境,人實在太多了,不知道有沒有人正躲在暗處觀察著自己。
算了,以不變應萬變,別說執行一個調查任務,就算是冷槍暗箭的諜戰他也親身參與過,一個國安的幹探還嚇不到他。
在提起單車的同時,陳凡把手機掏了出來,諾基亞藍光閃爍,他剛開機,就看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茶餐廳二樓,上樓右拐最裏麵的角落沙發裏,有信。”
很簡短的一句提示,陳凡皺了皺眉,心裏倒是不太介意這次會麵的流產。
恐怕本地的國安,也信不過他這個因為身份絕密而隻有外圍資料可查的“線人”,想用那套對付普通人的神秘辦法遙控自己。
“嘿,咱可不會聽你們指揮,正規軍裏叛徒太多,別指揮指揮著把我引溝裏了。”
陳凡進了門,上著樓,心裏兀自冷笑著,對於腐敗蔓延的官僚機關,他的態度一向是可用之不可信之。
就在他剛踏上二樓的地板,和早上才見過的那名服務生撞麵的時候,兜裏的諾基亞又響了起來。
他低頭瞥了一眼,是趙蔻兒的來電,沒理會,直接揣回了兜裏,按那條陌生短信的提示找到了那張角落裏的沙發。
果然,在沙發與牆的夾縫裏有一張巴掌大的紙條。
陳凡不動聲色地坐了下來,招呼著那服務生道:“來來,點菜,你家的東西味道不錯,我早上才來過。”
那男服務員一開始就認出這個人來了,不過因為陳凡上午那一身土不拉幾的寒酸衣服。
和他現在身上的西裝、提著的那輛高檔自行車實在不匹配,讓服務員心裏萌生出此人或許是小偷的印象,因此也沒打招呼,裝作沒看到。
雖然印象不好,但誰和錢過不去,此時茶餐廳的人不多,那男服務生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拿著菜單走過來。
殷勤地介紹著本家店裏的招牌菜,當然,價格也是最貴的。
接過菜單的陳凡卻是一臉土豪樣,指著第一頁和第二頁的便宜盒飯菜樣道:
“這個,這個,這個……”
那副牛逼哄哄的德性,卻報諸如小炒肉的便宜菜,著實讓那服務生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
心裏暗罵你個窮B,一口氣點完這些十幾塊的盒飯菜充什麼大款。
不料陳帆像早預想到服務生的腹誹似的,哼了一聲,擺擺手道。
“我是說,除了剛才點的這些,其他所有的菜全上一份,大包廂有吧?馬上去,讓廚師盡快上菜。”
那服務生正暗自惱火的時候,突聽這麼一句,嚇得差點把手裏的筆都掉到了地上,連忙又是笑意滿臉地請陳凡去包間。
驚喜間,卻沒注意到陳凡的右手,已經飛快地把夾在沙發縫裏的那張紙條收入了口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