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是想套點話出來,可不成想,她的話剛好激怒了田香瓜。
夏少爺?
半個月沒有聽到的幾個字突然冒出來,田香瓜竟然覺得有些陌生,可誰想到再次聽到這個仿佛記憶深處的三個字時,竟然是用來侮辱她家棉花的!
“三毛嬸!你吃什麼長大的,嘴巴那麼不幹淨,你家桃紅才勾引李家少爺,你跟著沾光呢!”田香瓜心裏那個氣憤。
她就是不準別人說她家棉花壞話,這個三毛嬸,田香瓜今天要是不教訓教訓她,她還不知道把話扯到哪去!
手伸進籃子裏抓了一把菜苗,走到牆邊往上一扔,全扔在了三毛嬸臉上。
“我以前當你是個八歲孩子的娘,不跟你計較,免得人家說我塊頭大欺負人,但你一個當娘的老婆子不在家洗碗刷鍋教孩子,偏偏要到處說人閑話!人不想跟你說,你就侮辱人!有本事你扯你家桃紅去啊!壞女人!”
田香瓜氣勢洶洶,把怒氣一股腦兒全扔了出去,她忍不了了!忍無可忍了!
她快氣死了!大有要跟三毛嬸打起來的樣子。
就田香瓜這身材,要是真跟她打架,三毛嬸一點勝算都沒有,臭老太婆就那張嘴不饒人,死老太婆,今天再敢胡扯八扯的試試!
“三毛嬸你今天再敢亂說試試!看我不跳過去撕爛你的嘴,別以為你是長輩我就怕你,你一個長輩跟小輩扯皮算什麼!虧你還是兩個孩子的娘!”田香瓜氣得要命啊,劈裏啪啦一頓數落。
“誰家的野丫頭啊!看看還有沒有一點女孩子樣子,虧你是個女子!就是一個凶婆子!真要命了!”三毛嬸氣得反駁。
“給你好臉你不要!非要來找茬,怪得誰!”田香瓜兩眼冒火,眼睛憋得通紅,使出了全身的力氣站在那罵。
愣是把三毛嬸從牆頭上罵下去了。
“田香瓜我告訴你,今天的梁子咱們結大了!你給我走著瞧!讓你好過我就不是桃紅的娘!”三毛嬸站在院子裏嗓門就大了,在圍牆上生怕摔下來。
“怕你不成,放馬過來!”田香瓜回答。
“香瓜,你惹了三毛嬸,到時候會有麻煩的。”石榴擔心地說。
“沒事兒,罵都罵了還怕啥,累死我了……”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這一通罵下來,田香瓜全身都往外冒汗。
她就是個鄉野村姑,不懂什麼大道理,她小氣也是村裏出了名的,誰惹她她就還回去。
名聲不能再臭了。
“那……棉花她,真的跟夏公子……”石榴吞吞吐吐。
“怎麼可能,棉花就是在夏家做丫頭的,再說了,如果是夏雪寒那個翻臉比女人還快的男人做我妹夫,我還不幹呢……”
“你說什麼?”後半句話石榴沒聽清。
“我說夏雪寒不喜歡棉花,棉花也不喜歡他,你放心吧。”田香瓜咧嘴笑了笑。
“哦……”
雖然得到了答案,但石榴仍然沒有被說服,她總覺得夏雪寒跟田家姐妹間有著微妙的關係,但又不知道是什麼。
這種猜忌一直深深藏在棉花心裏,從未消失過。
就那天跟三毛嬸吵了一架,之後的好多天都風平浪靜,田香瓜終於把地裏的草全都拔完,幾個太陽曬過後,就把枯死的幹草堆在一旁,開始進行下一步。
買了一把新鐵鍬,田香瓜打算嚐試用鐵鍬一點點鏟土,她沒錢買牛,也不會用牛耕地,看人家地裏的糧食都開始收割,打算種下半年的莊稼了,就猜想時間應該不多了,就趕緊抓緊時間開始鏟地。
田香瓜身上肉多,手勁也比一般女孩子大,鏟起地來跟一個中等身材的男子力氣差不多大。
而且她是算著時間幹活的,今天鏟多少,明天鏟多少,會不會有事耽誤,這些她全想到了。
就這麼一計劃著,趕上時間,兩畝旱地她足足鏟了九個白天。
人曬黑了,手上繭子也磨出不少,開始還有點疼,慢慢地,她就習慣了。
鏟完一整塊地,把種子種上就行了,盤算著去買種子之前,她站在田埂上看著那塊地,一個月前,這二畝地還是雜草叢生的,草密得連人都進不去。
才短短一個月時間,就被田香瓜整得有頭有尾,土全翻新過來了,翻土的時候她特意把草根什麼的都給扔了老遠,天裏現在幹淨得很。
現在再看這二畝地,誰也想不到它曾經是什麼樣。
田香瓜變勤快的事兒在周邊幾個村裏都引起了轟動。
馬冬瓜才是最激動的那個,整日跟他娘說:“俺娘啊,香瓜現在勤快了,院子裏種的菜都活了,你看她家那地,你上次看見過的吧?現在可都整好了!全是香瓜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