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輸了…”姬雨聲音很小。
似乎，是抽盡了他全身力氣。
在艱難說出這三個字時。
姬雨，他一下子就癱倒在了地上。
“承讓了，姬兄！”
高台上，林鋒拳頭離姬雨額前一寸。
收拳，林鋒輕笑。
姬雨眼裏閃過一抹不甘。
擦了擦嘴角溢血，搖搖晃晃站起身子。
他看著臉上帶著笑意的林鋒。
麵色，十分平靜。
姬雨聳了聳肩，苦澀一笑。
表情平靜，宛若輸了一個非常不重要的比試一般。
抬頭看了一眼天穹，姬雨輕笑道：“林兄，你很強！期待有朝一日能在三千大世界相見！”
“誰知道呢！”懶懶一笑，林鋒聳了聳肩。
“我相信，你一定會去的！”抬手指了指天，姬雨看向林鋒眼神突然有所變化，嘴角劃出一抹弧度，“那裏，有你想要知道的一切，甚至是前幾個文明史留下的古老宗門與家族…”
語落，便是與姬青月並肩躍下高台。
臨走前，姬青月回頭。
看向林鋒時，意味深長。
“哼，這女人！”看台上，小姑娘對姬青月的表現很是吃味，有些氣鼓鼓。
“你呢？”林鋒緩緩轉身，視線落向至始至終都很沉默的姬誦身上，輕笑道：“還要打麼？”
“沒有認輸的道理！”姬誦聲音很平淡，依舊是波瀾不驚。
一步向前，他腳步聲非常細小。
但是因為演武場上幾乎沒有其他的聲音。
所以顯得他腳步聲又很沉重。
“噠！”
“噠！”
“噠！”
遲緩的腳步聲，伴隨著這道有些枯瘦的身影走到林鋒麵前。
“很好！”林鋒收起笑意。
兩人相對而立。
比起姬雨來，姬誦不論樣貌還是氣質都稍微有些普通。
若是放到一條大街上。
估計，不會引起行人半點注意。
但就是這樣有些平庸麵容。
卻讓林鋒升起一抹奇異錯覺。
方才更多心神放在姬青月與姬雨身上。
如今，隻剩下兩人時。
林鋒卻是終於注意到這位‘念修者’的與眾不同。
此刻，姬誦眼神中帶著一些慵懶。
非常冷漠的慵懶！
似乎，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引起他注意一樣。
抑或者，是他還沒有睡醒。
“說實話，我很期待！”衝林鋒咧嘴一笑，姬誦意味深長。
“期待？”林鋒麵色平靜。
“我之傳承，得自虛空古妖！”姬誦聲音在林鋒識海響起，“古妖，曾與古神一族並駕齊驅的種族，所以我很期待！”
恰如平地起驚雷。
林鋒心髒猛然一抽。
臉上，卻是沒有絲毫波瀾。
最後，他輕聲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懂麼？”姬誦打了一個哈欠，身上氣質陡然一變，輕聲一笑道：“過會兒，你便會懂了！”
姬誦解下身上暗金長袍。
露出一件薄薄素衫麻衣。
看向姬誦打扮，林鋒不由一怔。
這樣的打扮…
在修行界，唯有往生者下葬時會穿，很不吉利！
而姬誦臉上神情，也宛若是一個死人一般冷靜和平淡。
身上陡然暴漲的氣勢，讓這片高台之上空間開始變得扭曲。
饒是林鋒，麵對現在的姬誦也不禁微微一凜。
這感覺，就像是麵前立著一座陰冷的墓碑。
冰涼，死氣凜然。
這樣的墓碑，林鋒不是沒有遇見過。
不久前，在那片曆代妖皇沉眠地時。
也曾有過這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