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典》言曰:愛不離憂,憂生於怖;離憂怨無言,愛恨兩成空。
翌日清早,慕小小便神清氣爽的帶著蘭心去了飛鳳殿,卻被門口的宮女告知皇後身體抱恙,概不見客。
慕小小心裏歡呼一聲,麵上卻還得做出惋惜擔憂的表情,看的蘭心憋笑差點憋出內傷來。
“慕姐姐,演技越來越好了!”蘭心捂著嘴偷笑道。
慕小小得意的揚揚眉:“那可不,怎麼說我也是每天同容狐狸過招的人,這點段數我還是沒問題的。”
蘭心繼續捂著嘴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慕姐姐總是這麼口是心非。
慕小小心說她抱恙倒是正好給了自己去幫妍妃完成心願的機會。仔細貼好了麵具,就同蘭心出了門。
前兩天就拜托了容狐狸派人去查那個甄臻的消息,君簡這次效率極高,不過兩日便找到了他的所在。
隻不過……他現在的狀態真的是讓人難以置信。
曾經的禁軍教頭,一身武藝野心勃勃,如今卻剃發為僧,皈依佛門。
這已經讓人覺得奇怪,更匪夷所思的是他剃發就剃發吧,還隻剃一半……吃飯的時候,一半是茶,一半是酒。
“這人……腦子沒問題吧?”蘭心走在半山腰上,聽著慕小小的形容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但是看著架勢,估計也是個頗有個性的人。”慕小小撇撇嘴,看著不遠處的寺廟,不住的浮想聯翩。
這座寺廟坐落在半山腰的一處平地上,不遠處還有一個尼姑庵,平時香火也還算旺盛。甄臻在這裏也因為自己那出格的裝束頗有名氣。
據說他雖然樣子不倫不類,卻因為獨特的領悟感化了不少前來燒香拜佛著的內心。
“慕姐姐,怎麼聽著和你有點像呢?”蘭心抓抓後腦勺,疑惑的嘀咕著。
“非也非也。”慕小小搖搖頭,敲了敲蘭心的頭,“我和他可不一樣,他是因為心中有執念始終放不下,所以才會想要請求佛祖告訴他怎麼辦,因此他參透的是他自己。我是聽說了許多人的故事,用《寶典》裏的話來理解啊。”
蘭心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那……就是說慕姐姐你比較厲害?不對不對,那是《育姻寶典》比較厲害?”
這個問題倒是把慕小小問住了,她卻是從來沒有想過,萬一《寶典》說的不對呢……
“這個嘛,很難說,等待會兒我們見到了他,和他聊一聊不就知道了。”慕小小抿抿唇,決心用實力說話!
甄臻現在的法號也是奇怪的很,叫做近塵。
盡管在心裏想了無數次他的奇怪扮相,乍一見到的時候,蘭心還是沒能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慕小小瞪了瞪眼眸,表示這也算長了見識了。
左邊是光溜溜的腦殼兒,油光發亮,右邊卻是長可及地的長發,用手挽住,不急不慢的敲著木魚。小桌上擺著兩隻碗,一隻碗裏裝了酒,一隻碗裏裝了茶。
聽到蘭心的笑聲,甄臻轉過臉來,看起來倒真像是僧人般的平靜臉色,無欲無求。
“施主也是來向貧僧問佛的?”甄臻微笑,禮貌問道。
蘭心立馬搖搖頭,指了指身後的慕小小。
在看到他睜眼的一刹那,慕小小心裏就已經差不多有底了。因為自幼學習攝魂術的緣故,她看人都有先看眼睛的習慣。
一個人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這個方法她已經是屢試不爽。
甄臻雖說臉色平靜,聲音淡漠聽起來無欲無求,可是他的眼底卻藏著一絲落寞與不甘,一個真正的僧人是不會有這些雜念的。想必他應該猜得到,所以才會有這樣出格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