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妍妃正側臥在貴妃榻上小憩,忽然間又睜開了雙眼,腦中仿佛有條線一閃而過。
是了,這麼重要的一條線索,怎麼她倒將它給忘了!
“花細!花細!”皺了皺眉。揚聲將花細喚了進來。
花細急匆匆趕進來,一臉關切:“怎麼了娘娘?”
妍妃徑自的穿了繡鞋下來,花細上前來扶。
“你拿些紙筆來,我要寫一封信,你等會替我交給七皇子,切莫小心。”
等花細速速的磨好了墨,妍妃迅速的寫了幾行小字,字跡幹了就立刻折好收進了信箋裏。
抬頭望了望天,今兒倒是個好天氣,估計皇後那邊也要開始了……
這次的小宴會布置得比上次精致繁複的多,宮女太監也多了不少。
上官皇後一身華服坐在首位,高傲的笑容裏滿是不屑與算計,還有些微的不甘與惱怒。容昭坐在她左側,依舊是一副心高氣傲的樣子,上官雪坐在她旁邊,悶不吭聲。
容琦則坐在了上官皇後的右側,一雙眼睛裏透出疲倦,待看到慕小小來了後,眼中瞬間又覆上一絲狠意與占有。
慕小小低著頭緩緩走過去,悄悄給蘭心比了個手勢,示意她接下來注意,上官皇後不像容昭那樣好糊弄。
雖然她不清楚容琦到底和皇上說了甚,但一定和自己有關,所以上官皇後應該不會再對她那麼客氣了。
走進了宴席,慕小小乖乖的彎下身子,柔聲道:“臣女參見皇後娘娘,太子殿下,長公主殿下。”
容昭輕蔑一笑不理會她,容琦剛擠出一個笑,張嘴想說話,就被上官皇後用眼神攔住了。
“風小姐來了啊,來人,賜座。”上官皇後麵色冷冷得道,而後略略打量了一番慕小小,又是一副親切長輩的做派,但態度明顯比上次強硬不少。
“來來來,風丫頭,坐到本宮身邊來。”
慕小小福了一福,微笑道:“是,娘娘。”說罷蓮步輕移,規規矩矩的朝著皇後的方向走去。
上官皇後眼裏鋒芒一轉,向著慕小小伸出了右手。
慕小小微垂著眼眸,心裏罵了一聲娘,果然有意要把她塞給容琦是嗎。
是不是想著既然容琦向皇上說已經沒戲了,就讓自己去說?可是她又如何讓自己去說呢。
“來,丫頭,坐在這兒,靠著本宮。”上官皇後笑眯眯的看著慕小小,餘光瞄了眼容琦。
慕小小沒有反抗的餘地,這兒坐著的任何一個人都比“風梓潼”的地位要高,隻能順從上官皇後,看她到底要做甚。
上官皇後眼見著慕小小坐下,朝著上官雪使了個眼色。
上官雪嫋嫋娉娉的站起來,輕笑道:“上一回風小姐同咱們暢飲談天,那聞味辯酒的本事可是叫我們好生佩服,今日臣女也準備了些酒來,想讓風小姐也把本事露給舅母您瞧瞧呢。”
慕小小心裏“咯噔”一聲,原來今兒個擺的鴻門宴啊,上回不過是和君簡略微學習了幾種有名常見的,今日不知能否蒙混過關。
“雪姑娘盛讚了,臣女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怎麼能在娘娘麵前獻醜。”
“這丫頭,倒是謙虛起來了,琦兒,你來說說,風丫頭的本事是真是假。”上官皇後將目光瞥向了容琦,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母後說的是,風小姐你千萬別謙虛,那日的本事讓本宮大開眼界,今兒就給母後瞧一瞧!”容琦趕緊點頭,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風梓潼”姣好的側顏。
慕小小心中不安,想著對策。麵上一副嬌羞模樣:“既然殿下這麼說,那臣女就獻醜了。”
上官雪適時出聲,幾個宮女捧著酒盞羅貫而出。
“這次無需遮眼,酒名已經印在了盞底,風小姐聞味即可。”頓了頓,上官雪笑意加深,眼底有些報複的意味。
“這次遊戲我們有懲罰,不然這酒令也無趣了不是,若是風小姐猜不出,可得罰喝完這盞,風小姐,你說如何?”
慕小小垂眸,心說好啊,你被容狐狸折磨了,然後來報複我。現在我沒法子治你,要麼你整死姑娘我,不然反過來我一定會整死你!
忍了忍,恢複了一派乖巧樣子:“那就聽雪姑娘的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