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圍坐一圈,王大丫給大家各自倒了一杯水,方才坐下來,正色道:“咱們的那些新傷藥做了多少了。”
先前王蓉說要延後新傷藥正式對外開售的時間,他們擔心那些已經長好的三七存放不住,索性就一口氣全都製成了傷藥,反正製成藥粉之後,也不用擔心它會壞什麼的。這樣等正式開賣之後,就不用擔心貨供不上了。
小林子掰著手指頭大概算了算:“少說也有一百多瓶了吧。”
這些天沒有人來店裏抓藥的時候,他就一個人按照謝大夫教的搗藥配藥,這樣一天天累積下來,成果真的不少呢。
王大丫聞言,在心中稍微算了一算,然後點點頭道:“好,那從明天開始,就把咱們的藥擺出去正式開始賣,至於具體的價格,蓉兒走之前已經定好了,咱們照著那個標準來就行。對了,這個月該往百草閣那邊送的貨送了嗎?”
小林子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決定弄得還有些懵,下意識看向風間。
最近王大丫剛剛開學,功課忙得不行,這些事情都是風間在打理。
風間稍微回想了一下,搖搖頭道:“還沒有,怎麼了?”
王大丫答道:“蓉兒先前不是讓我們減一些送貨量嗎?這個月咱們不減了,多送,有多少送多少,一口氣全部送過去。”
媽呀,那可有不少呢,少說也得好幾百株,一口氣都送過去?
風間不由擔心道:“那萬一他們不收怎麼辦?”
王大丫這回倒是幹脆的很:“愛收不收,反正這個月的貨款已經提前結好了,說好多退少補,咱們就照送,他們不收是他們的事,咱們隻管從那些貨款裏扣掉就是了。”
小林子頗有顧慮道:“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厚道啊。”
確實不太厚道,不過,對待不厚道的人,就該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先前歐陽休是怎麼對他們的?比起他做的那些,他們這算什麼。若是原樣還給他,就不止是這樣而已了。
眼見王大丫沒有說話,風間還以為她是生氣了,抬手就給了小林子後腦勺一巴掌:“你大丫姐怎麼說,你怎麼做就是了,那麼多廢話!”說完,腆著臉笑眯眯跟王大丫邀功道:“還是小的有覺悟吧?”
王大丫撲哧一樂,控製不住揚起的嘴角,無奈嗔道:“一邊去!”反手輕輕拍了他一下,一轉頭,又重新換上正經的語氣問:“謝大夫呢?”
風間喜滋滋的指指前堂的方向道:“謝大夫在前頭呢。”
年後,謝老頭便正式開始在他們店裏坐堂行醫,隻可惜,來找他看病的患者寥寥無幾。大多都是因之前的事情,對他的醫術不太信任,所以不敢叫他看,說起來也是人之常情,情有可原。
正好王蓉來信請他去京城一趟,王大丫便打發小林子將他叫來,繼而招呼小林子和風間繼續回前頭去幹活。
她則攙著謝老頭坐下來,坐到他對麵,麵帶微笑,客客氣氣道:“謝大夫,是這樣的,蓉兒最近不是出門去看朋友了嗎?現在她那邊碰到點麻煩,她有一位朋友受了傷,情況可能有點嚴重,想請謝大夫您過去幫忙看看,當然了,路上的路費還有診金什麼的,定是不會少您的,您看……”
謝老頭在杏林堂坐堂也有一個多月了,卻始終沒有什麼病人願意讓他看病,他正有些窩火,覺得一身本事無處發揮呢,如今有這個機會,雖說是山高路遠,但難得王蓉這丫頭信任他,既然他現在已經是她手底下的坐堂大夫了,舉手之勞,幫一下也是應該的。
“那丫頭有沒有說,是怎麼個嚴重法?”謝大夫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先問了一下情況。
王大丫卻略帶抱歉道:“具體的,她信上也沒說特別明白,不過,連您都請動了,想來情況應該不是特別樂觀,就不知道,您願不願意辛苦一趟,若是為難或是害怕,那就算了,不必強求。”
害怕?
她這什麼意思,以為他治不好,怕砸了自己招牌,所以不敢嗎?
嘿,他這暴脾氣,他還非去不可了!
“什麼時候上路?”謝老頭拉長了臉,口氣冷硬地問道。
王大丫極力克製著不讓自己笑出來,小心翼翼道:“可以的話,當然是越快越好。”
“那行,你幫我打點一下,我明日一早便出發。”謝大夫一拍大腿,這就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