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蘇子寒也迅速成了蘇家的家主,他恐怕是蘇家曆史上最年輕的家主了!弱冠之年,便已是一家之主,當真令人驚歎,也令人豔羨。不過,還是會有人不屑道,那歐陽文軒不也是年紀輕輕麼,還比蘇子寒小了一歲,人家不也是一家之長?有什麼好得意的!當然,這些都是街頭談言,至於當事人,依舊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並不去關注這些。倒是後來漸漸流傳出“北玉南絹”之說,以致二人此後一直被相較,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待所有事情完結時,已是初秋了。在連玉城幾乎耗了三個月,沐漓煙覺得這三個月經曆的起起落落比自己之前在宮中時也多。坐在馬車裏,聽著車輪骨碌碌地響著,恍如隔世。大病初愈,此時臉色仍然有些蒼白的沐漓煙,閉上了眼,回想了這三個月來的事,妖嬈,封陽紹,蘇鳴,蘇茹月,蘇子成,洛勉之,洛紫玉……
封陽紹原是打算先殺蘇家再屠洛家的,不想自己撐不了那麼久,也讓洛家逃了一劫。沐漓煙想著,覺得蘇鳴是真的愛過洛淺荷的,否則不會不惜與封陽紹翻臉也要得到她,隻是這一份感情在一場場商會,一次次合作中漸漸流逝,最後變了質,然後淡忘……還有那蘇子寒,今日上午知道自己要走,還專程抽身趕過來,說是相識一場,就是朋友,怎麼要走也不讓他送送。沐漓煙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一時倒沒什麼話接,隻是笑了笑。後來在飯桌上,蘇子寒又把他們這些人中不曾見過麵的都認識了一下,看他態度坦然自若,對於半月前發生的事似乎並不介意,之前有聽小道消息說是蘇子寒並不得蘇鳴寵愛,自己的母親嫁與蘇鳴似乎也是家族安排,並不是相愛的,兩人相處也如賓客一般。再想到蘇鳴對蘇茹月的縱容和對蘇子成的偏愛,想來這些年也過得很是辛苦,雖說是嫡長子,日子估計也不好。年少揚名,背地裏得下多少工夫!一時間沐漓煙又有些同情他了,大家族裏是非多,親情也淡薄,血緣於他們有時甚至是累贅……末了,沐漓煙想到了自己早亡的母親,隱隱記得母親的忌日就是這幾天了吧!重重歎氣,淚凝於睫。自嘲地想想,自己最近怎麼這麼愛哭了?這幾月流的淚,估計比自己在現代的時候流的還多,真是越長越回去了!
抬手抹了淚,沐漓煙平整了自己的心緒,又想到了離開之後的計劃。是時候去找簡隨夕了!
這個人的存在,目前隻有她還有冷缺月,醉墨,寒雪玉四人知曉,此次前去,就是要大家各自亮明身份,方便相商合作。
出城走了兩日,終於到了。沐漓煙在竹林深處的一家竹舍前叩了叩門。一個女人來應了門。開門,四目相對,沐漓煙瞬間紅了眼眶——不會錯的,絕不會錯,是母親的妹妹,和外公外婆一樣疼愛她的小姨!小姨隻比她大了六歲,有時外公外婆照顧不到的地方,總是小姨在照顧,加之年齡差距不算大,沐漓煙向來是有什麼委屈多說與她聽,二人甚是親密。算算看,小姨今年應該二十有九了。
那開門的女子奇怪,這姑娘怎麼見了她就紅了眼眶,仿佛是有天大的委屈似的。屋裏男人的聲音漸漸近了,一道偉岸的身影閃現,簡隨夕知是沐漓煙到了,便讓她進來。又掃了一眼她身後的人,略略猶豫一下,還是讓他們都進來了。
那女子沏了茶來,便離開了房間,走時看了沐漓煙一眼。沐漓煙緊緊地盯著她的背影,眼神裏是濃得化不開的憂傷,把那份歡欣都掩蓋了。一屋子的人自然都察覺了她的異樣,但都未多言。第一次相見,都是簡單自我介紹一下。坐了一圈,按坐著的順序,簡隨夕先道:“在下簡隨夕。”他不用多言,行雲劍就在他腰上,人們自知是行雲客——簡隨夕。接著便是沐漓煙,沐漓煙收了收情緒,淡淡道:“素心。”一旁的墜兒擔憂地看了沐漓煙一眼,抿了抿唇,見輪到自己了,便言是三公主的貼身婢女。其實在宮中,公主的貼身婢女同時也是掌事姑姑,地位與一般小宮女並不相同。之後是五皇子素年,再然後是丞相之子——寒雪玉,鬼卿——冷缺月,殺神墨衣——醉墨,最後是歐陽家新任當家——歐陽文軒。直至此刻,各個人的身份才算亮明了,果然各個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