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北上歸京(1 / 2)

醉墨摸不準他又是什麼主意,且本來也不熟,收了他的東西,成什麼話!自然是不要。帝雲謙卻不肯輕易放棄,執意要他手下。無法,醉墨隻得搬出沐漓煙來,言說無主子允許,不能自專。帝雲謙倒好,尋了沐漓煙來好一番說辭,直說的沐漓煙若是不讓醉墨收下這玉佩就是不給他麵子!無法,醉墨隻得收下。

沐漓煙倒是納罕,這帝雲謙怎麼會對醉墨產生這麼大的興趣呢?這人,難不成是……沐漓煙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開玩笑!這可是在古代,帝雲謙是皇子,還是未來最有可能登上帝祚的人,再怎麼說……斷袖之癖,不可能吧?

一想到帝雲謙要在這兒住三天,沐漓煙心裏就老發毛。實在是這人性格古怪,捉摸不透,現在還和你相談甚歡,下一秒就不知道為何玩味戲謔地盯得你直發怵。跟他談話,簡直是自虐!

中午時,自然是大夥兒圍著那張大圓桌吃飯。但是,沐漓煙又不想帝雲謙知道自己這邊太多的事情,算算看,他這一上午見過的也就是自己、醉墨,其餘人倒是未見到。但是,墜兒和素年就不必說了吧,還有寒雪玉,歐陽文軒有蘇子寒給他介紹,這樣算來,未曾謀麵的隻有冷缺月和慕承風了。沐漓煙暗歎一聲,對方的底細還完全不知,己方倒已經讓人摸了個大概,怎麼就這麼窩火兒呢!轉念一想,與其藏著掖著,反倒讓他笑話,況且,三天時間總是要見麵的,難道她還能讓他們在外躲三天不成?

今日員工們都休假,沐漓煙和墜兒兩人一起做飯。冷缺月從樓上下來,伸著懶腰,打了個嗬欠,大堂裏倒是無人,隻聽得廚房裏傳來切菜下油的聲音。冷缺月自然聽到了自家墜兒的聲音,鑽進廚房便見兩個身著常服,長發挽著的姑娘,在廚房熱騰騰的蒸汽裏,忙裏忙外。嬉笑著湊上去,“小紫衣~今日吃什麼~”沐漓煙被這嗲嗲的語氣滲得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暗暗翻白眼。墜兒無語,又實在拗不過他糾纏,哭笑不得道:“就是些家常菜式,這也值得問問?”說著便把他推出了廚房。

中午,墜兒上樓喊人吃飯,遵著沐漓煙的意思,也提醒了帝雲謙他們來吃飯。帝雲謙倒是知趣,說自己和蘇子寒在房裏用,就不下樓了。沐漓煙聽到墜兒的複述後,鬆了一口氣。

樓下,大圓桌。一群人其樂融融,沐漓煙不時給素年加些菜,告誡他不許挑食。素年可憐兮兮望向墜兒,想求墜兒向沐漓煙求情,免了自己不愛吃的東西,但見墜兒隻是抿著嘴兒偷笑,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一張小臉頓時垮得更慘了。沐漓煙憋不住笑了,一邊笑一邊道:“這可是專為你能長好身子做的,你若是不吃,豈不是要讓我和紫衣傷心?”素年一臉苦大仇深地將這些東西咽了下去。還是不喜歡吃啊!

帝雲謙聽力過人,樓上靜謐,樓下之聲,幾乎聽了個全。沒有什麼,都是些生活瑣事。不過卻是聽見素年還有那個慕承風叫醉墨師傅,一個殺手做旁人的保鏢也就罷了,還收了徒弟,怎麼想怎麼詭異。帝雲謙好奇,為何醉墨會心甘情願地做那三公主的暗衛呢?難道是那個木頭腦袋喜歡她?怎麼會!但就單單的忠心二字,又似乎不止。這種事,往常自己是決計不會在意的,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了呢?似乎是遇到了這個木頭之後。

帝雲謙在十五歲那年就清楚自己對女人不感興趣,女人成天嘰嘰喳喳,遇事也隻會哭哭啼啼,應付起來一個比一個麻煩,帝雲謙向來不耐這些。他倒是想得很清楚,斷袖就斷袖吧,天下萬民要的不過是能過好日子的天下,給了他們這些,自己在後宮裏怎麼樣都礙不著!這正是帝雲謙倨傲的地方,但若是沐漓煙在此,聽到他的想法,恐怕也會為他的這份魄力而震撼。

這三日,帝雲謙和蘇子寒倒還算省事,總之有驚無險地度過了。帝雲謙走時,附在沐漓煙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具體是什麼,隻有這兩位當事人清楚了。寒雪玉詢問時,沐漓煙也隻是稍稍失神,搖了搖頭,並未回答。

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沐漓煙腦海中還在盤旋著帝雲謙的話,這人,若是認真的話……瞟了一眼立在那裏的黑衣男子,這不是自己能阻止的吧……

他,早晚是我的人。回想著帝雲謙說這句話時的語氣眼神,誌在必得。他哪來的自信?!沐漓煙看了那麼多你情我不願、有緣無分的人和事,自然知道這天下,縱使千軍萬馬也難在情場稱王!況且這人性情多變,不定隻是一時興起,過個三兩月就會拋之腦後吧。未來的事,誰又說得清呢?這件事算是揭過,沐漓煙不再記掛著,轉身投入了自己的生意中。

一個冬天的寒冷終於在第一聲春啼中結束了。沐漓煙的客棧生意越來越好,在他們動身離去時,已經是錦江城最大最好的客棧了。將這家客棧交給自己信任的人打理之後,一行人就沿水路一路北上歸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