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雖然衣衫淩亂,神色倉皇,卻也難擋一身姿容,當真是美豔無邊,媚骨天成。有人已經失聲喊了出來,這不是花魁舞翩躚麼?!
舞翩躚拽著寒雪玉的衣衫,泣聲道:“求這位大人救小女子一命!大人!求求您了!”
寒雪玉神色冰涼,抿成直線的薄唇昭示著他心中已是怒火滔天!正要拂袖甩開,卻聽見裏間罵罵咧咧出來一個油頭粉麵的年輕公子,一看便知是不學無術整日隻知眠花宿柳的紈絝子弟。他眼神陰寒,死死盯著舞翩躚,口中汙言穢語不堪入耳!眼見他帶來的家丁獰笑著要抓舞翩躚,寒雪玉隱忍不發的怒氣正好找到了發泄口。幹淨利落的幾招下去,瞬間就將那十幾人扇飛了!
“好你個賤人!竟然敢找你姘頭來幫忙,看本少爺今天不打死你!”囂張跋扈,無法無天的樣子讓在場不少人已經麵露不虞。雅間裏的洛勉之等人自然也是聽到了外頭的動靜,開了門向下喝道:“什麼人在這裏撒野?!”
自然有人認出這個滿口粗俗的青年是京城裏最大的商會耀德商會的三少爺,京城一霸。誰人不知他垂涎舞翩躚的美貌已久,原先還隻是隔日就騷擾幾次,現在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強搶,這人是瘋了吧?!能來翩躚樓用餐的人,非富即貴,這也是為什麼翩躚樓一向治安良好的原因。試想一下,隨便衝撞一人都有可能招來殺頭之罪,誰吃飽了沒事兒幹敢在這裏撒野?!更何況這蠢貨居然沒認出來站在他麵前的可是權侵朝野的右相寒雪玉!這下可要倒黴了!
無需寒雪玉動嘴,翩躚樓的管事已經帶著一大群護院過來製住了那有眼無珠的周三少。
“寒相,您看此人當如何處置?”那管事小心翼翼問道,生怕這位冷麵神一個不順心就把他給遷怒了。
“押到官府,自有開雲律法按罪定刑。”寒雪玉神色冷凝,一開口仿佛挾著北極冰雪的語氣成功凍僵了一票人!
偷偷抹了一把汗,那管事暗自慶幸寒雪玉隻就這麼一句,領了命令就心有餘悸去了。
“翩躚多謝大人救命之恩!”這時一直被寒雪玉忽略的美豔女子柔媚妖嬈的一句謝,人已經站在了他的麵前。她已整理好了儀容,明豔妖媚,紅唇微張,一舉一動,皆是風情。這是旁人眼中的舞翩躚,放在寒雪玉這裏則引不起他一絲一毫的波瀾——縱然舞翩躚豔冠天下,也比不上他心中那個溫婉清絕的淡然女子。
見寒雪玉冷冷淡淡,連個眼神兒都沒有投過來,舞翩躚嫵媚的眼中快速地閃過了一絲憤恨。她自恃貌美,天下沒有哪個男人會對自己的魅力視而不見,可如今這謫仙般的男子竟然真就視若無物,不甘與羞憤齊齊湧上心頭,她勢要將他拿下,讓他後悔今日之為!高傲地揚起了下巴,舞翩躚腰身款擺,向自己的廂房走去。眼角的餘光瞥見那些男人們各種猥瑣的神情,心底愈加不屑,冷哼一聲,關上了房門。且不說舞翩躚在房內如何憤恨,又如何計劃著讓寒雪玉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一襲紫衣的嬌弱少女此時一掃之前的心不在焉,目光灼灼仿若琉璃,一瞬不瞬地盯著白衣冷傲的男子,心中欣喜又酸澀。近旁的歐陽文軒自然早就注意到了洛紫玉的異常,心思剔透如他,又如何不知這少女的心思?嗬~原以為自己要麻煩一場,現在看來,倒是自作多情了呢~
寒雪玉並沒有多做停留,淩厲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沐漓煙所在的雅間,轉身離去。
眼見那頎長的白衣公子遠去,洛紫玉神色黯然,他並沒有發現自己,甚至沒有往自己這邊看一眼!寒公子,不知你是否還記得,在連玉城與你有幾麵之緣的紫玉……
冷眼旁觀的沐漓煙對那舞翩躚沒有半分好感,總覺得這個女人會引發什麼禍亂。壓下這隱隱的不安,沐漓煙帶著帝雲謙悄悄去向寒雪玉府中。
翌日,沐漓煙眼神不善地死瞪著帝雲謙,事情已經談完了,你能不能趕快滾回嵐淵去?!
帝雲謙一副小人嘴臉,邪肆一笑,就這麼明晃晃地粘著醉墨,將沐漓煙忽略了個徹底!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賴在上初!沐漓煙咬牙暗恨。
話說近幾日似乎一直不見冷缺月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問墜兒她也不清楚,真是奇哉怪哉!
月上柳梢,墜兒正窩在椅上繡著一塊錦帕,忽然一陣風過,桌上的燭火隨之搖曳跳動。警覺地回頭,墜兒不期然紅了眼眶。
“你去哪兒了!”百轉千回,千般言語最終隻剩下這一句似嗔似怨的擔憂。冷缺月原本還一臉痞子相,見她這般倒頭一次手忙腳亂起來。“誒、誒!墜兒,你、你別哭啊!我沒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