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平安夜(1 / 3)

天色漸暗,城市的夜生活開始進入到高潮。丘子佟堅持要先回家換身衣服再出去。

淩幼成順應了她的意思,送她回了房中。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水聲,淩幼成感覺這多少有些曖昧的成份在裏麵。

這三年裏,他從青冉那裏得知,魚可墨都是跟高天宇一直過聖誕夜的。也許每年的今天,差不多這個時候,那高天宇也跟自己一樣,坐在客廳裏,等著煥然一新的女伴一起出門共進晚餐吧。

他站起身,在浴室門口徘徊起來。裏麵的水流聲停了下來。

丘子佟竟然沒有關浴室的門,透過磨砂玻璃阻擋的屏風,一具妙嫚曲線的側影映入他的眼裏。

裏麵的人一舉一動,刺激著他的眼球。

那人影停了下來,一動不動,似乎是在等他。

淩幼成鎮定下來,他斷然不想讓高天宇那麼對魚可墨,於是坐到到沙發上,“好了沒?再不出來,就春節啦!”

水聲再次響起,“快了嘛。”丘子佟應聲道。

出了門,已是將近晚上七點多。

寒冷的冰晶終敵不過熱情的紅日,僅僅幾天的時間,這個一度占據了城市每個角落的雪便淡去它那聖潔的光華,隻留下汙濁的殘影蜷縮在陰暗的角落。

有如曾經童話中的少年少女,曆經了荏苒時光的洗禮,終要步入現實的成人世界。

這一個過程,有人走得很慢,也有人走得太快。

大街上全是出來狂歡的年輕人,或三五成群,或成雙成對。偶然也有形單影隻的。

出門到預定的酒店隻有十分鍾左右的步行。於是丘子佟便挽著淩幼成的手臂邁開了輕快的步子。

夜晚的天空,已然是煙火的舞台。沿街的梧桐上,全是五彩斑斕的霓虹燈的光影。

丘子佟穿著一件大紅的呢子束腰風衣,光滑的大腿僅有一層肉色的褲襪阻擋著來自寒氣的侵襲。這也是時下大多數女孩子的裝扮。

“幼成哥,你看我大腿幹什麼哦。”丘子佟羞紅著臉,整了整風衣下擺。

“沒有呀。”淩幼成否認到,他臉上的紅暈出賣了他的話。

“還說,看了看就看了唄,我又不介意的。”丘了佟溫露出甜美的笑容,“你要想,”

“我們到了。”淩幼成及時打斷了她,指了指前方的酒店。

但出了些意外,酒店那裏並沒有收到他們預定的信息。

“你們搞什麼嘛,今天是聖誕節,你知道這對我們有多重要嗎?”丘子佟很生氣,當即指責起大堂經理來。

“兩位,實在抱歉,今天就座率實在是高,我們已經竭力避免這種失誤的發生了。”大堂經理又是點頭又是哈腰的,說盡了道歉的話。

“算了,我們換一家吧。”淩幼成拉著丘子佟要離開了這家酒店。

“幼成哥,對不起哦。”

“你說什麼對不起呀,這又不是你的錯。”

“可是,我們沒地方吃飯了耶。難道正的要在這路上喝西北風呀!”

“天無絕人之路,總有地方的,帶你去一個我認識的地方。”淩幼成突發奇想,拉起她的手,就朝地鐵站走去。

此時城市的幾條主幹道上都已經是擁擠不堪了,相對而言,這坐地鐵倒是方便很多。

繞了半個市區,兩個來到了另一家高檔的酒店,亮明了身份,大堂經理馬上就給他們在觀光大廳安排了一張桌子。

這家酒店臨江而建,坐在十樓高的觀光餐廳朝下眺望,城市的夜景盡收眼底。

“好,這裏好。”丘子佟很是滿意,“又能吃飯,又能看夜景,幼成哥,你真厲害。”

淩幼成笑而不語,坐了下來。

兩人要了一套聖誕組合西餐,又開了一瓶解百納,舉杯互道了聲“聖誕快樂”,品嚐起來。

優揚舒緩的古曲音樂,柔美的吊燈,共同營造出一個爛漫的平安夜。

此時此刻,淩幼成確乎有種從桎梏中釋脫出來的感覺。

三年裏,第一次在自己的故土過聖誕節,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從前。隻是眼前所坐的,卻不再是曾經的她。

酒意興起,淩幼成的身體開始有些變化。

眼線之中,丘子佟的形象正在變得模糊,她的聲音也變得像是駛離站台的列車,越來越遙遠。

“幼成哥?”丘子佟的聲音突然驚醒了他,他猛地從混沌狀態中回到現實。

“什麼?”他茫然應了一聲。

“你剛才有沒有聽我在說?”丘子佟問道。

“剛才,酒勁上來了,就恍惚了一下。”淩幼成說。

“不可能呀,這酒也沒那麼烈哦。”丘子佟又喝了一口酒,“你看我,一點醉意也沒有。”

“酒不醉人人自醉吧。”淩幼成說著文縐縐的話。

丘子佟聽了更是心花怒放,這種暗含了多層意思的話被她理解成了淩幼成對她的讚美。激動之餘,她又猛喝了幾口酒。

“喂,別喝得這麼猛呀。你先吃點東西墊肚子。”淩幼成提醒她。

“不用,我倒了,你會送我回家的,對吧?”丘子佟笑得好不歡樂,“吃完了,還有聖誕節禮物哦。”她神秘地說。

“啊,對呀。”淩幼成突然意識到自己將這個細節給遺漏了。

看著丘子佟的表情,她顯然是早已作好了準備。

可他什麼也沒有。正想著如何收場,他看到一對外國人從他眼前經過。

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拿出手機,拔通了一個電話,然後用流利的法語語向在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一通。

丘子佟最多也隻能勉強聽得懂英語,她一愣一愣地看著淩幼成結束通話,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切盤中的牛排。

“你剛才說什麼鳥語呐?”她很疑惑。

“隻是確認一下。”淩幼成說。

“真的嗎?”丘子佟伸過頭,“不會是在背著我,”

“別亂猜,多破壞氣氛呀。”淩幼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