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酒宴(1 / 3)

這座城市每天都在發生新的變化,舊的樓房被轟然推倒,新的大廈拔地而起。一如生命的新陳代謝,隻不過,在個體生命麵前,城市是永生的,而生命最終逃不過死亡的終結。

當淩幼成躲在校門口的角落,看著魚可墨坐進高天宇的車離開學校,他確乎感覺到了什麼。

一個下午的網球運動,讓他大汗淋漓,他有些低估了青冉的實力,幾盤下來,兩人平分勝負。在場邊給他們加油的丘子佟喊得起勁,最後嗓子都喊啞了。

輸的人,請喝熱飲。最後一盤,淩幼成失誤輸了。

出了校口,從超市提回一袋熱飲。他差一點與魚可墨打了一個照麵。

她一個人來做學校做什麼?今天可是休息日?淩幼成在心裏想。

魚可墨低頭走過枯黃的草坪,在一處新增的假山前駐足發呆。

三年裏,學校也有了很大的變化。作為市裏重點的中學,它一向是社會各界的寵兒,教學上的硬件與軟件也始終走在全市的前列。

曾經的教室樓被粉飾一新,他都認不出自己曾在哪個教室裏度過了那一段青蔥歲月。

但魚可墨一定都還記得,這三年,她隨時可以回學校來走走看看。

高天宇的車消失在了路的盡頭,留下淩幼成一個人還在原地發呆沉思。

丘子佟冷不防出現在他身後,嚇得他又出了一身冷汗。

“幼成哥,你在這裏做什麼?”丘子佟總喜歡問他“為什麼。”可他有什麼“因為”能夠回答呢?

“難得回一趟母校,多走走嘛。”淩幼幼遞給他一包紅茶。

“我不要紅茶,我要檸檬水。”丘子佟將手伸入袋中尋找起來。

青冉提著運動背包走來。從他的臉上,淩幼成確乎看到了一種可能。

“是你安排的?”淩幼成覺得這真是多餘。

“我隻是說了一聲,除此之外,我什麼也不知道。”

“說什麼?”

“快喝,冷了就掉味了!”兩個男人異口同聲地說。

“場上是對手,下場了,就一起欺侮我是不是!”丘子佟瞪起眼,向他們嘟嘴抗議。

“還有四小時,先回去洗個澡,晚上酒會都是市裏的50強企業代表。”

“幼成哥,時間來不及,我們可以一起洗哦。”丘了佟湊上前,衝他擠媚弄眼道。

“不行!”又是一致的反對聲。原本以為身為哥哥,青冉的態度會更加強硬,但在丘子佟聽來,淩幼成反而要來得堅決。

氣氛有些凝重,陰霾的天空又開始飄起雪花來。

“看,下雪了哦!”丘子佟歡叫打破了沉默。她跑出校門,伸手去夠飄零下來的雪花。

白色可以由紅、藍、綠三種不同的顏色調和而成。當代表這三種顏色的三個女人,出現在同一個空間時,那便是一種紛繁的光影,複雜的很難讓人相信,將它們等量混合後,能得到一種純淨的白。

當晚A市企業家新年酒會會場。淩幼成攜帶丘子佟的出現,讓在場年長的嘉賓為之一驚,這對金童玉女的組合是此次酒會上最年輕的。人們都認出了這金童是淩氏集團的繼承人淩幼成。對於他的蛻變,人們都向他投來刮目相看的眼神。不可避免的是,身邊的丘子佟也成了大家關注的重點。

在A市裏也曾名噪一時過的丘氏集團如今已然可以用日薄西山來形容了。淩幼成突然想到,也許青冉也是出於這個原因,而不願替淩氏集團出席此次宴會的吧。這些年,他被企業圈裏的人稱之為叛子,這樣的評價有如一塊巨石壓在他的身上,他能堅持留在淩氏集團,並且使淩氏集團在短短三年裏重回甚至超過昔日的輝煌,那該需要多大的魄力與毅力?

淩幼成對市內的企業有些陌生,所以相互介紹的事務便交給了身邊的丘子佟,她一身的綠色禮服,清新淡雅,無不透著她這個年齡的特質。走在鮮豔的地毯上,她有如一片在寒冬裏凜然的綠葉,頂著眾人的寒冷與質疑的眼神,努力將最自然地一麵展現在大家裏麵。

總有有心險惡的人裝出偽善的笑臉,試圖用他父親的近況來刺痛她的內心。而她也畢竟是一個女孩子,再怎麼堅強,也無法承受這種飽和式的打擊。

淩幼成趁著間隙將她帶到了一間單獨的休息。

淩幼成有些後悔將她一同帶來。

“沒事的,他們這些道貌岸然的人,巴不得我爸爸的公司破產,他們好從中得利呢。”丘子佟不屑地說。

淩幼成此行的目的很明確,就像淩守然在出行前跟他再三交代,借此機會,向大家宣布,淩氏集團的當家人回來了。以此來打消彌漫在他們心頭歪想:淩丘集團隻不過是丘氏集團的傀儡,就像當年淩氏商場落難後,不得依靠丘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