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佟,這隻是暫時,以後會好起來的。”周倩按住了她的身體不讓她掉下病床。
青冉跟著醫生出了病房,淩幼成靠在走廊的牆上,抬頭看著牆上方的應急燈。
“我想帶子佟去美國,馬裏蘭州有家醫院,叫約翰霍普金斯醫院,那裏的醫生。”
“不必了。”青冉淡淡地說。“結束了。”
“結束了?”
“不要讓她知道出事前的事,就當這一切沒有發生過。”青冉說。
“你讓我當這一切從來沒有發生過?”淩幼成大聲問他。
“輕點聲。”青冉推著他去了安全通道。
“那你想怎樣?帶子佟去美國,然後再跟程紫衫媚來眼去?子佟隻是失憶,萬一讓她想起什麼,你讓她怎麼麵對現實?”
“我們去美國,走得遠遠的,誰也不見,這樣總行了吧!”
“你甘心嗎?高木集團整得你們父子倆這麼慘,你說走就走,你有沒有問過你自己,你甘心嗎?”
“甘心又怎樣?不甘心又怎樣,她是你妹妹,如果不是因為我們,她也不會出這種事故!”
“要去也是我這個哥哥的事,與你無關!”青冉說。
“我答應過她,要照顧她。”淩幼成一臉嚴肅地說。
“哈哈哈!”青冉大笑起來,“你幾時變得這麼偉岸了,我妹妹不需要你憐憫!”
“我願意,”淩幼成說。
“你願意,那可墨呢?你回國後,有沒有好好跟好她談過?我不希望我妹妹的男人心裏有別的女人。”
“我會忘掉他。”
“三年了,你都不知道怎麼忘掉,你現在說忘掉,怎麼忘掉?”
“那就再給我三年。”
“去你的!”青冉罵了一聲,轉身回了病房。
淩幼成坐在樓梯的台階上,一聲又一聲地歎著所氣。真要讓他忘記,那其實真的很難。
可是,如果讓他趁此機會與丘子佟保持距離,那簡直是對他的一種折磨。
畢竟是丘子佟,那個可以為了他而一個人跑去美國找他的女孩。這讓他如何在她麵前保持距離呢。
可是轉而一想,他又發現自己對魚可墨的那份感覺還絲毫沒有淡去,相反卻有著愈加濃烈的趨勢。
幾個星期的休養之後,丘子佟對於自己的身份有了重新的認識。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稱淩幼成為“幼成哥”。那一聲的呼喚都如一把刀刺在他的身上,讓他滿身都是傷痛。
夏去秋來,道路兩旁的梧桐樹開始凋零,枯葉隨風飄落滿地,有如樹在為候鳥的離開而滴下的眼淚。
“幼成哥,你的眼睛怎麼了?昨晚沒有睡好嗎?”走在街頭,丘子佟坐在輪椅上,回頭的不經意間,看到了淩幼成流露出來的傷感。
“沒什麼,進沙子了。”淩幼成眨了眨眼睛。
“那我幫你吹吹吧。”說完,她就捧過淩幼成的頭,拉到麵前,衝著他的眼睛吹了幾下,“還有沙子嗎?”
“沒有了,謝謝。”淩幼成很平淡地笑了笑,替她拉上了快要滑落的毛毯。
“幼成哥好奇怪哦,怎麼這麼喜歡把‘謝謝’掛在嘴邊呢?”丘子佟看著他,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動作。
“難道不應該說嗎?”淩幼成問他。
丘子佟搖了搖頭,“我總得你以前好像對我說過什麼話。”
“什麼話?”
“不知道,醫生都說我失憶了不是,所以你們要是想瞞著什麼秘密不跟我說,我也無能為力了。”
“你想多了,我說我跟你哥哥會照顧你的。”
“不對,跟我哥哥沒有關係,你說你會照顧我的。”
淩幼成愕然,難道說她的記憶開始恢複了嗎?這才過幾個月時間。
“你說了。”丘子佟很認真的說,“你親口對我說的。”
“嗯,是我的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