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個人靜靜的孤獨(1 / 3)

當曉第一次用冷冰的口吻告訴我,我們分手吧的時候,我的心就這樣忽然變得空蕩蕩的,卻又有一種無形的沉重的疼痛,就像曾經有過的,竭盡全力想開口說話時的撕心裂肺。

一個人靜靜的孤獨

我一直都不喜歡說話。我說的話大多像是夢囈。淩亂無序,且蒼白無力。曾經有那麼一段時間,幾乎我一開口說話,心就會莫名的痛,呼吸困難,有種被撕裂的感覺。我冒著冷汗試圖挺過去。我竭盡全力,卻始終徒勞無功。這種情況後來持續了很久。時好時壞。反反複複。直到最後,慢慢地,我學會了沉默。沉默。不說話。隻是一味的微笑。

唯獨喜歡一種和說話有關的行為:傾訴。和自己傾訴。和陌生人傾訴。隻是仍然不擅長說話。

於是,我學會了寫作。

我是OUEEN。現在是二零零四年十月十七日晚上十一點五十九分。逢魔十分。我向你傾訴我的故事。

(一)

我是個神經質的人。抑或女人都是無可避免的這樣。就像女人無可避免的必須承擔感情以及其衍生的美麗和心碎。我一直恐懼這一切。一直在抗拒這一切。我是個脆弱但竭盡全力的人。我的感情容易深陷。所以我總是小心翼翼。

隻是對於命運,我們永遠一無所知。當我蜷縮在浴缸裏,一邊聽著流淌的水聲一邊狠狠的在自己手腕上切了一刀時,我才忽然想起這樣一個淺而易見的真理。

曉是個單純而天真的男人。有著長長的睫毛和柔軟的頭發,呼吸中總帶著淡淡的檸檬清香,容易害羞。總是隻遠遠的觀望,卻從不靠近。我知道,越是珍視的女人,越不會隨便的碰觸她。這樣一個溫暖的人。

認識曉的時候,我和勳還處於那種長距離柏拉圖式的戀愛中。那時我可以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他那種若隱若現的情愫。隻是我是一個固執的人。對於感情,因為知道來之不易,總是竭盡全力的珍稀。且一廂情願的認為可以長久。所以對於曉,我最終選擇了沉默。那時的我還不明白,世間人情冷漠。直到我和勳在經曆了將近兩年的長跑終於喘不過氣來的時侯,我才幡然悔悟。原來,對別人的愛總是抵不過對自己的愛的。

之後,我總喜歡在炎炎的夏日站在學校對麵那片寬闊的操場中央,貪婪的注視著被陽光燒灼般的明亮天空,把手攤開,再收緊。攤開,再收緊。

陽光似乎就停留在紙縫間。當一片雲飄過,卻發現原來手心本就空無一物。

一個寂寞的姿勢。

溫柔。而蒼涼。

嬰寧說,我很心疼。

曉向我表白之後,我便很少出現這樣寂寞的姿勢。不是因為他讓我再次感覺到愛情的幸福與美滿,而是簡單的有人陪在身旁。可以讓我感覺溫暖和安靜。一如他的人。他的表白。

他說,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說,我需要感情。所以我們戀愛吧。

我就這樣理所當然的接受了這個可以讓我需索的男人。

和曉戀愛的這段日子裏,我並不覺得自己會想他。不論他近在咫尺,還是遠在天邊。他對我的一切並不具備任何可以改變的能力。他對我很縱容。從不過問我的一切,隻是默默的守在我身邊。卻也很笨拙。從來不懂得怎樣去表達他對我的感情以及好。這樣純潔而封閉的感情。而我卻不理會這些。我隻是一味的去需索這份溫暖,來填補心底的那角空虛。他的所有的一切,包括來或去,對我來說,無關痛癢。

隻是與此同時,我對自己也充滿了厭惡的情緒。我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因為寂寞而去利用一個珍視著自己的男人。不論有再多的迫不得已。我覺得這寂寞就是一種羞恥。

當一個女人開始對自己產生厭惡的時侯,她會變得歇斯底裏。

我開始變得煩躁不安。

依舊是炎炎夏日。依舊是被陽光燒灼般的明亮天空。曉依舊對我縱容,依舊對我百般嗬護。依舊笨拙。依舊幹淨溫情。而我,依舊沉默不語,依舊若即若離。依舊陰晴不定。依舊不知廉恥。

日子就是這樣嘩啦啦地過去。直到我們第一次結束。

(二)

我和曉一直離離合合。第二次結束是在再次和好後的第五天。我們的關係開始得太過容易,結束的也太過容易。他隻是我用來遺忘或者記得或者索取的一個工具。我一直都是這樣以為的。直到在KTV再見到曉。一件間白的格子襯衫。依舊溫暖的笑容。那一刹那,我心裏隱約有種感覺。原來自己早已經習慣了自欺欺人。

我來不及看到他的表情。他轉過頭的速度就像鄉間的一道潔白的閃電。迅速短促。在學校亦是如此。即使偶爾的一個眼神接觸,也會觸電般的跳開。我也不為意。因為我知道,我們之間不會有任何言語。這樣或許更好。

所以,今天這樣雖猝不及的碰麵,是我們始料不及的。也讓我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第一次證實自己血液裏的所發出的聲音。像燒開的水,那忽然沸騰的聲音。就這樣一直持續撞擊著我的左心房。

我靜靜地坐在離曉最近的沙發上。穎在唱歌。一首不知名的情歌。柔美而婉轉。透著些許昏黃曖昧的燈光,我專注的用視線勾勒著曉側臉的線條。剛硬而溫柔。那麼真實。就在我身邊,觸手可及。我清晰的感覺到時間停止了速度,不再流淌。不再驚動。我貪戀的,就是這份寧靜和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