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現在是一個字也寫不出來的,偏偏堵滿了抑鬱的氣,總有一吐為快的欲望。
天空中雲大朵大朵地飄,像洗的發了白的藍色牛仔褲的顏色。很討厭這種顏色,夠愚蠢的樣子。
光著腳行走,在地上打坐,大口大口地喝水,以古怪的姿勢閱讀娛樂界的雜誌,汲取我所需要的流行的時尚訊息,閉著眼睛旋轉,沒有聲音的微笑,午夜時分爬到頂樓去吹風,在樓梯口恐懼。我是個怕黑的孩子,但我不開燈。
我喜歡站在高高的地方,然後風曆曆地刮,吹得臉都痛起來。我會看見小時候的自己,一臉麻木地坐在沙灘上哭泣。沒有原因地隨便流淚。
攀上扶手我費了很大的勁,從某些方麵看,我是個笨拙的人。
攤開雙臂,迎著凜冽的風努力的作出飛翔的姿勢。不敢往下看。如果這樣做,百分之百我會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死亡。五樓啊。我怕死,怕極了的恐懼。其實我有恐高症。可是我喜歡難為自己。
事實上我什麼都想要,但我所表現出來的像什麼也不要。
金甩了我一巴掌,在我沒心沒肺的看飛為我流淚的時候。
他說,你變了。
我輕蔑的看他,你算什麼?
看著金落魄離開的背影,忽然之間無法控製地微笑了起來。可是為什麼笑著笑著,就再也笑不出來了?胸腔仿佛要爆裂般的痛,扶著牆壁蹲下才發現自己原來一臉的淚。怎麼回事這個樣子的。
於是我逃課。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許多從前經曆過的事情交織在一起,混亂卻清晰。我喃喃地囈語。過去,現在,將來,為什麼都那麼茫然。到底想要些什麼,為什麼每天都神思恍惚。
在人們看來,豬很笨很白癡,所以人主宰它的命運,它隻能被迫的接受。人類都是這樣,喜歡把自以為是的觀念強加給別人,卻對別人的不幸袖手旁觀。是否殘忍。
其實豬很聰明,因為它們懂得知足長樂。人類唯一不比豬的就是我們人太愛自己了。我一直到在希望,倘若有下輩子,我會是那種看起來超可愛的迷你豬。有著粉紅色幹淨而摸起來柔軟的皮膚,又黑又亮的小眼睛,尾巴一卷一卷的,跑起路來會歪來歪去的小豬豬。最重要的是我要什麼也不懂還一直認為可以吃得飽飽和躺在主人腳邊就是一生最大的幸福。幸福到連豬叫聲都脆脆的小笨豬。
現在人類以多種形式存活,可是真正快樂的,是幾個誰?
不開心的時候我會跑到公路人行道上的花鋪旁,跳上花鋪窄窄的邊沿,忽快忽慢地走。經常摔倒,但會立刻起來繼續,雖然平衡能力一直沒有進步。
每次都在我想對自己說無所謂的時候動作誇張地趴在地上。爬起來坐到那棵看上去很漂亮的樹下,腦袋一片空白。
等到以後一個人的時候,是不是還可以整天嘻嘻哈哈一幅掉了大腦的樣子?
有沒有人在經過我身邊時,送我一盞明亮的菲利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