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種相思(1 / 2)

明天我就要出差了,這次出去時間還挺長,幾個相熟的哥們聚了一下,算是餞行,酒酣耳熱之際,有人提意到歌廳去OK一番。說實話,雖然我挺喜歡唱歌,可對歌廳這種地方,我還是敬而遠之。也許是受不了那嘈雜的氣氛和刺耳的伴奏,還有那空氣中彌漫著的色情氣息。

我們去了“任逍遙”歌廳,這是我表弟小四開的,別看門麵不是很大,但裏邊的裝修和陳設頗為豪華,當然了,服務更是周全,可以說是任君逍遙。小四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這兒安全得很,沒人敢查。這話倒不是吹牛。小四那小子鬥大的字認不了幾個,可幹這行還真行,各路關係通得很,據說連市裏的領導也經常光顧。

我其實是第二次到這兒來,也許正因為不常來,小四特別客氣,殷勤地把我們讓到一個包房裏。還讓小姐端來啤酒,咖啡,和幾碟高級點心。末了,衝我詭秘的一笑:等會兒唱累了,我們這兒還有小姐陪,要多漂亮有多漂亮!

我們關上門,玉峰的那首“北方的狼”拉開了“嚎叫”的序幕。房間太小,我們慘不忍睹的歌聲恰如一隻尋覓食物的狼,在懸崖峭壁間瘋狂地奔跑,嚎叫。我頭都有些疼了,真後悔來這個鬼地方了。

“幾個大老爺們幹吼著,有啥意思,還不如到大廳裏去。”一向直言快語的玉峰發話了。

“是啊,聽我老表說,大廳還有歌手表演呢。”我附和著。

自認為嗓音不錯的我,一直有當歌星的夢想。在我心目中,歌星才是人生最理想的職業,是啊,整天在歌聲鮮花掌聲中度過,且不論掙錢多容易,光站在舞台上的那種巨大的價值感就足以讓我輩心醉神迷……

已經好久沒登台了,整日忙於應付繁瑣的事務和上下級關係,失去了太多的樂趣。酒精浸透的神經有些興奮了,今宵,我要高歌一曲,當然聽眾和掌聲是不可少的。我的心開始狂跳……

我們在角上一個不太顯眼的地方坐下,喝著啤酒,我思考著小四的發跡史,思考著自己的前途……偌大的舞池,隻有稀稀落落的幾個人在跳舞(其實,到這種場合的人又有幾個是真正是為了跳舞唱歌的,說白了都是來尋找刺激)一個又一個的男人女人在舞台上聲嘶力竭地吼著,似乎想把所有的煩惱全部傾倒在這裏。醉眼迷離,我已經分不清此時是夢是醒……

“紅藕香殘玉覃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

一聲低沉傷感甚而有些淒絕的歌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是李清照的《一剪梅》,這首鄧麗君的歌我太熟悉了,這種略帶沙啞(酷似歌手田震)的嗓音,這種獨特的韻味如一把鉤子鉤緊了我的心。抬眼望去,巨大的卡拉OK屏幕下,一個身著黑裙身材修長長發披散的女人,正在投入地歌唱。很奇怪,她大部分時間都是背對著觀眾。這愈發增加了她的神秘感。

“花自漂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歌聲猛然變得高吭起來 ,我能聽得出她痛徹骨髓的愁和怨——如果沒有曾經的滄桑和無盡的愁苦,她不可能把這首歌演繹得如此淒絕完美。如果說鄧麗君的風格還有些纏綿悱惻的話,那她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蒼涼冷豔淒絕滄桑。我甚至敢斷言她對這首詞的理解要比鄧麗君厚重得多,比之於她,鄧麗君的演唱隻能用“單薄”兩個字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