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冷笑一聲,隨即譏笑道:“也對,在你死之前要讓你死的明白。”
蘇凡故作緊張,實質也確實緊張,他聲音發顫的說道:“前輩隻說要晚輩的東西,並沒有說要殺人呢。”
灰衣人一愣,卻沒料到蘇凡如此能說,惱羞道:“我要殺你,便就要殺你,如何?”
蘇凡苦笑道:“那這豈不是辱了前輩的名聲?”
灰衣人沉默,暗道,我堂堂上官家族第十八代直係子孫,豈能去殺一個小輩,要是傳出去了我還有什麼臉麵,我還怎麼在大宋混下去。
蘇凡見他並未動怒,繼續道:“前輩既然想要那玉佩,我們可以商量的。”
灰衣人見蘇凡不在強硬,語氣也略有緩和,道:“既然這樣,你把玉佩給我,你隻要保證不把今天的事說出去,我就不殺你了。”
蘇凡暗自叫苦,看來這玉佩今日還真是保不住了。
灰衣人見蘇凡並沒有什麼動作,嗬斥道:“還不快些,是不是要等我反悔?”
蘇凡忙擺手道:“那玉佩對我很關鍵,我們真的就不能再商量嗎?”
一個金丹後期的修士與一個化心境的修士討價還價,這在修真界倒是第一次。
修真界無處不是弱肉強食,在強者麵前弱者若螻蟻,隻要是強者看上的東西,強者往往都是殺人奪寶,沒有什麼廢話。
此間,蘇凡竟然能與其談論半天,這若是傳了出去,乍舌依然無法表達感情,恐怕有些低階修士會跪在蘇凡麵前祈求方法。
要知道,有些人這一生都無法見到一個化心境的修士,更何況去和其交流,甚至討價還價。
這其中一部分原因是蘇凡能隨機應變,窺探人心,投其所好。
但更大一部分原因是這灰衣人,他來自大宋帝國四大家族,他常年生活在帝都,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以他的身份,或許前半輩子從未遇到過爾虞我詐,甚至絲毫的欺騙。
蘇凡則不同,自從踏上修行之路,每每都是心驚肉跳的日子,整日擔心的不是去哪娛樂,而是如何保命。
這樣一來灰衣人自然養成一幅善良的心境,殺人更不是他所長,或許他從未殺過人。
所以他沒有直接出手擊殺蘇凡,所以他沒有去觀看蘇凡殺紅衣老人,甚至掌門大殿上的屍橫遍野他也不敢去看。
但是心境善良,並不代表就不會搶奪。帝都強大背景下殷實的生活,必定造就一個蠻橫不講理的人。
灰衣人再也不想和蘇凡說些什麼,抬手就要搶奪蘇凡腰間玉佩。
蘇凡一驚,喝道:“等等。”
這時候讓人停止,無非是一時心急道出的渾語。可灰衣人竟然就真的停了下來,他委屈的看著蘇凡嚷道:“你到底給不給,不給我真的就動手了。”
蘇凡看著這化心境的修士,竟然像個孩子一般,不覺笑了出來,然而心生愧疚,安慰道:“那東西真的對我很關鍵,我不能給你。”
蘇凡錯了,這若孩童的灰衣人,並不是真正地孩童,而是化心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