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晨風驛站(1 / 3)

“小兄弟一個人?”

“嗯,去穆家集。”

驛站內,離寬排了挺久的隊,才來到賣票的櫃台。拿出喧樓的憑證,還有待援閣開出的送緣路引,櫃台後的賬房老人不由得感歎幾句,好人多難。

喧樓這麼多年立下的口碑,並沒有因為三年的荒廢而消失殆盡,在不知具體細節和身為店主的小夫妻又未露麵的情況下,自是滋生出各種謠傳。

“誰說不是呢!”離寬知道,此時自己隻要跟著老人一起歎氣就好。

收了錢,開好登船牌,老人許是看離寬順眼,出言安慰到,“小兄弟現在能在待援閣跑腿也是否極泰來,那可是離七少爺的買賣,日後富貴可期。”

“托您吉言。”離寬收了登船牌,恭敬地向老人道謝。原本因為老人多與離寬說了幾句,引起後麵隊伍的不滿,也在隱隱約約的聽到“喧樓”“待緣閣”後,再平靜下來。

青陸兩州之間長途來往的交通工具以沙海旱舟為主。大型的旱舟一般分六層,通常兩用,下三層裝貨,上三層載人。因為州內來往自有其他選擇,是以都是晚飯後一個時辰起程,一路不停。

次日天明,第一站就是離寬要去的穆家集,然後休整半個時辰,再次起程,進入陸州。能夜行的驛站自是實力不凡——畢竟無論什麼年,無視州律的器修和狂暴的元獸都是不缺的。

雖然距離等船時間尚早,不過左右無處可去的離寬,就近在驛站內的茶棚要了碗茶,從包袱裏拿出些小玲子為其準備的吃食,開始繼續研究起她口中稱為“什麼都能幹”的浮圖來。

離寬本來以為小玲子隻是誇大其詞,沒想到剛買完登船牌出來時,有驛站的夥計看到離寬拿著浮圖,就好心提醒到,在浮圖上就可以購買登船牌。

看似猶如薄一些的石板的東西,這才引起了離寬的興趣。仔細端詳浮圖背麵圓形古鏡的陽刻圖案,和正麵所用的麒麟崖特產的冰玉,讓離寬也不由得想到,這個近幾年突然冒出來的“什麼都能幹”的東西,大約很可能是那位前任掌眼的手筆。

剛剛在浮圖上發現了一個記錄了不少年輕器修心得的地方,津津有味細讀的離寬並沒有注意到

他詳細設定的身份,因為小玲子的熱情,而出現了一個讓有心人覺得蹊蹺的漏洞。

比如在茶舍對著正門的斜角裏,有這麼一桌三人。兩個青年人興致勃勃地討論著陸州的風土人情,而為首的中年男子則打量著離寬,目光時不時地停留在離寬浮圖背麵的青銅古鏡圖案上。

普通民眾用的浮圖背麵是一個蹲坐的麒麟,而器修用的則是一道如橋如月的彩虹。至於青銅古鏡,他也隻是聽過,有這麼一種浮圖因為製作難度的關係,滿九州都不超過一手之數。

據說這種特質的浮圖可以直接溝通作為浮圖總中樞的通幽古鏡。中年人又看了看驛館的名冊——一個待緣閣的送緣雜役,要不要這麼誇張?

打斷兩個聊性正濃的年輕人,中年男子遞過手中的待緣閣路引副本,打發兩人跑趟腿,去待緣閣查證下真偽,也好敲敲邊鼓看看情況。

這次晨風驛館的旗艦旱舟“虯龍號”,運送的可不是一般貨物。作為侍衛長,魏丹林實在不敢放過一絲疑慮:無論是道上要黑吃黑的同行,還是青州衛的密探,都可能毀了老板堵上身家性命的最後一搏,也同時要了他的小命。

而魏丹林不知道的是,他自認為很隱蔽的觀察已經引起了離寬的注意,隻不過眼下離寬正沉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