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千鈞一發之際,怒吼聲猛然炸起,震蕩了整個天穹!
“大風!”
方圓裏許之地轟然而震!爆鳴聲不絕於耳,狂風般的血色煞氣席地卷起,仿佛一道龍卷直上蒼穹!
無邊的煞氣砭人肌骨,將方護之舉瞬間打斷。周圍草木刹那間被奪取了生機,化為灰燼。那煞氣仿佛劈天之劍,在空氣中發出嗡然震鳴,天穹之上的白雲亦為之所奪,轟然散去。
大風營,驟然而起!
嘩啦啦兵戈鳴響,那雕塑一般的大風營士卒眼瞳中放射出嗜人血光,渾身虯起的肌肉被真氣鼓蕩著更加雄壯。他們氣海中嗡然震響,那真氣宛若狂浪,順著手中長戈猛然炸起。
“斬!”
大風營軍侯驀然大吼,手中長戈向著漫天癸水神雷轟然揮去。四百士卒齊聲怒吼,身上煞氣練成一片,手中長戈一震,向著那癸水神雷遙遙一斬!
氣浪轟然而起,將方家兄弟衝得站立不住,騰騰騰推開百餘丈。那四百長戈上真氣宛如巨浪,糾結著纏繞在一處,融洽無比地融合在一起,化為了滔天海嘯,天穹劇震。
銳利的嘯鳴聲驟然響起,那海嘯般的真氣化為一道百丈餘長,金光燦爛,鋒銳無當的月牙,破開空氣,向著漫天神雷斬去!
“這就是......”方護的目光炙熱無比,他忘記了身邊的一切,緊緊盯著眼前轟然而起的真氣月牙,“大風營天下無雙的合擊之術......”
隻聽一聲轟然巨響!
刹那間霹靂般的轟鳴直欲讓人兩耳失聰!大片黑芒在空氣中亮起,無數黑色的陰寒雷霆四射宛若蛟龍。那方圓裏許的地麵猛然震動,被轟擊無數方圓丈許的土坑。
一道球形氣浪猛然漲起,兩股偉力相撞之處瞬間出現了百丈大的深坑!泥土在那神雷中化為渣滓,消散開來,瞬間生靈絕跡,萬物不存。
方家兄弟真氣洶湧,將自身牢牢護住,緊緊地盯著轟然相撞的滔天之力,眼中滿是駭然。
李蔭縮著身子,躲在軍陣之中。那胯下雲光豹屎尿齊流,癱軟在地,動彈不得。這腥臊的穢物糊上李蔭華美的袍子,然而他卻恍若未覺,呆若木雞地盯著場中。
兩股偉力轟然而散,隻留下滿目蒼夷的大地。
男子突然放聲大笑,笑聲滾滾,驚醒了眾人:“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大風營軍侯雙目瞪起,滔滔煞氣再次衝起。他高舉手中長戈,大喝一聲:“大風!”
“大風!”四百士卒轟然而應,手中兵刃一動,滔滔真氣就要再次爆發。
“慢著!”男子突然伸出手來,“我們沒有必要在此地打個你死我活啊,你們隻是想要絳珠草不是麼?”
那軍侯停下手來,他瞪視著男子,聲音宛若金鐵交擊:“我們大風營隻管殺敵,此事,你還是問他吧!”他真氣噴薄,伸手一抓,那真氣化為一隻數丈大的手掌,將陣中的李蔭抓了過來,扔在男子麵前。
李蔭呆呆傻傻,袍子上沾滿了豹子的屎尿。被這一摔之下,他才回過神來,張口結舌地茫然問到:“你說什麼?”
男子輕笑起來,大風營士卒的眼神中滿是鄙夷。方護怒吼一聲,一把扯過了李蔭,拽在身後。
方全義握緊了佩刀,死死盯住了男子:“閣下願意將絳珠草給我們了?”
男子突然大笑起來:“方才我說的不過戲言而已,我並非神將蒼巍,而是他的死對頭,現在這紫薇山脈的凶獸首領,元闕仲。”
方全義卻麵色如常,他低聲說道:“早就覺得你有些不對勁,那麼,你詐稱神靈,是想騙我們去旬陽山麼?”元闕仲愣了一愣,目光在方全義身上一轉,突然擊掌笑道:“原來你是個聰明人,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不錯,之前我故意出手,便是想引諸位前去旬陽山送死,好削弱蒼巍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