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護怒吼一聲,手中長槍一點,真氣猛然炸起。
“護弟!”方全義喝止一聲,對元闕仲冷笑道,“閣下倒是坦誠得緊。你自報家門,又自稱神將死敵,這麼說,是看我們實力高超,就想和我們結盟嘍?”
“哈哈哈哈......”元闕仲放聲大笑,目光緊緊盯住了方全義,他嘖嘖讚歎道,“今日我真是看走眼啦,你不但是個聰明人,而且聰明得遠超我的想象!你們人類軍隊裏有叫做‘軍師’的人物,想來你就是了吧?”
方全義隻是冷笑,不發一言,目光冷冷,注視著元闕仲。
元闕仲笑聲驟然而止,那臉上的溫和轟然散去,一股瘮人的氣息從他身軀中散發出來。他目光亮起,寒意四射:“你們實力不錯,所以我改了念頭,願意和你們結盟!攻破旬陽山,殺了蒼巍之後,包括那絳珠草在內的滿山珍寶,神器仙珍,統統歸你們所有,如何?”
方全義沉默片刻,突然輕笑一聲:“閣下倒是大方的很,但是閣下如何斷定,憑我們自己,取不到那絳珠仙草呢?”元闕仲狂笑起來,周身水浪四起,風柱驟鳴:“我若強攻旬陽山,尚且損兵折將,就憑你們,還不夠看!”
方全義目光一斂,笑道:“如此大事,當然要給我們幾天時間考慮考慮。不如這般,尊駕先回去,幾日後便有定論。”
元闕仲氣息一斂,白衣飄飄,臉上瞬間恢複了溫和的笑容:“很好,就三天吧,三天之後,我再來尋諸位。”一道風柱卷起,將他包裹在內,他身形一閃,拔地而去。
“忘了告訴你們了,神靈可以操縱野獸,諸位的行蹤早就被旬陽山上的蒼巍知道得一清二楚啦。方才我來的時候,在路上正好碰見一個過來監視諸位的山神,我就順手為諸位除掉了他,諸位可不必謝我啊......”元闕仲的聲音從遙遠的天邊蕩了起來。
方全義臉上豁然變色,手中彎刀猛然捏緊,又慢慢放鬆。他閉起雙目,雙眉緊皺,靜默不語。片刻後,他回轉身形,看向跌坐在地上滿臉憤怒的李蔭。原來方護擔心他多嘴,竟然封住了他周身穴道,令他口不能言,動彈不得。
方全義蹲下身來,那目光中哪還有平日裏的嬉笑模樣,冰冷得仿佛一潭寒泉:“李侯爺,如今的情形,您也看到了,咱們是大敵當前啊。陛下把大風營調撥到您的手下,自然是對您寄予厚望,您也想奪回絳珠草,立下大功的,對不對?”
見李蔭點點頭,方全義繼續道:“既然如此,您以後要全聽我的,可好?”
一聽此言,李蔭怒然搖頭。
刷啦一聲,方全義彎刀出鞘!那銳利的刀鋒死死壓在了李蔭脖頸之上,一縷血液緩緩流淌下來。
他看著李蔭那驚恐瞪大的雙瞳和蒼白的臉頰,冷笑道:“李侯爺,若是您不願意,為了此次可以成功取回絳珠草,我就隻好將您斬殺於此。放心,我會回去向陛下稟報,您是光榮戰死的......”
李蔭求救的目光驟然而轉,盯在了大風營士卒身上。然而士卒們卻沉默不語,冷眼看著這一切,不發一言。
方全義冷笑一聲:“李侯爺,大風營雖然被陛下調撥到您的手下,但他們隻以軍令為先。此次軍令是奪取絳珠草,可不管主將是死是活......您這個主將不但沒有本事奪取仙草,反而會礙手礙腳。到那時,不用我出手,他們也會親自出手將您斬殺的......”
李蔭臉色瞬間灰敗,良久,他絕望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