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皖不敢回頭,甚至不敢停下腳步,瘋狂的向著不遠處那個看上去破舊的四合院衝了過去。
十四歲的蘇皖在一年前父親死後,就跟著繼母劉梅和他帶進家來的兄長顧子安一起生活,生活的艱辛卻總歸有個家,摒除劉梅會時不時對自己發脾氣以外,就是這個成天惹是生非的大哥顧子安,最讓蘇皖頭疼。
“蘇皖,你給我站住。”
顧子安的聲音顯得有些憤怒,嚇得蘇皖直接衝進了家門頂住了自己的房門,喘著氣渾身發抖。
她緊張的捏了捏褲兜裏早上劉梅剛給的菜錢,鬆了一口氣,抿嘴一笑:“還好這一次自己機靈。”
“你給我出來,死丫頭。”顧子安用腳踹著門,到手的鴨子他不可能就這麼讓它飛了。
“顧子安,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蘇皖緊張到腿發抖,她看見過顧子安在外麵打架的那個狠辣勁。
顧子安咧嘴一笑,轉身將桌上的茶壺裏的水一口咽了下去,頗為無奈的盯著緊閉的房門:“你出來,我不要錢了,我現在餓了,給我做飯去。”
“我不會上當的顧子安,你這招對我沒用。”蘇皖透過門縫看見外麵的顧子安慵懶的坐在椅子上,看樣子一時半會不會走,心裏有些焦灼。
顧子安將頭枕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上被風吹過的吊燈,對著房內的蘇皖喊道:“蘇皖,你不做晚飯,等會兒我媽回來絕對會收拾你,菜錢我也不全拿走,隻要一半怎麼樣。”
這句話對蘇皖很管用,正如顧子安所說,不做晚飯挨打的一定是她,不管對錯挨打的一定都是她。
她看了看手裏捏著的錢,開始猶豫起來。
“蘇皖,你死哪兒去了?一回來就鑽進屋裏,你當自己是少奶奶是吧?老娘供你吃喝上學,你回來連頓飯都不知道做是吧?”
糟了。
蘇皖手一抖,直接將錢放好,想都沒想就開門衝了出去,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看好戲的顧子安,眼圈通紅咬著唇就衝了出去。
顧子安原本得意的笑容慢慢一收,望著那個衝出去單薄的身影有那麼一絲憐憫,也有那麼一點同病相憐的感覺。
“阿姨,我……我……。”
“啪!”
蘇皖還沒能解釋,站在院落中間雙手叉腰穿著飯店後廚服裝的劉梅就狠狠的扇了過去,蘇皖咬著唇捂著紅腫的臉,眼淚如同斷了線的雨滴一般,掉落在了地上。
“媽,你幹什麼?”
顧子安直接衝到蘇皖的前麵,將她護在身後,心裏有點內疚的同時,看著自己的母親眼神有些責備的意思在裏麵。
劉梅雖說人到中年卻不難看出,年輕的時候長的也是很漂亮,隻不過,一直過著苦日子將她的風華消磨,剩下的隻有那一身世俗。
“我幹什麼?我有說錯嗎?這個老不死的說死就死,我一天好日子都沒有享受過,放學回來讓她做個飯怎麼了?不想跟老娘過,就給老娘滾蛋!”劉梅狠狠的瞪了一眼蘇皖,說著說著就舉起去手要去抓顧子安身後的蘇皖。
蘇皖渾身發抖躲在顧子安身後,看著一臉怒氣恨不得撕了自己的劉梅,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直接跪在地上哽咽的對劉梅求饒:“阿姨,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