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劫匪並不想要結束這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他甚至沉迷在這樣的追逐中,他冰冷的眼神盯著蘇皖驚恐神態,還有緊張到發抖的身體,讓他心中並未產生一點憐憫。
反倒是讓他心底多出那麼一絲快意,這樣簡單粗暴的方式,擊退不遠處的敵人,讓他樂此不疲。
“蘇皖,放棄吧!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慢慢將手裏的瑞士軍刀拿在手上,狠狠的刺在樹枝內,將麵具慢慢脫下露出一雙烏黑透亮冰冷的瞳孔,白皙清秀的臉上薄唇微微向上一勾,伸手在衣服兜裏掏了半天才拿出一支金邊眼鏡,用衣物擦拭之後,慢慢戴在鼻梁上,說不出的儒雅跟尊貴。
單單從長相來看,很難將他跟劫匪相提並論,一雙桃花眼微微一彎,如同含著笑意一般。
他的視線落在蘇皖精疲力盡衝下山口的身影,突然臉上的神色一變,纖細的身體靈敏之極,在叢林裏迅速的穿梭。
“蘇皖!”
叢林裏一聲嘶吼聲,嚇得蘇皖腿肚子一軟,整顆心不停的跳動,驚恐讓她不敢停下腳步。
他來了!
他越來越近了,我一定要逃出去,不然顧子安怎麼辦?
興許是有了信念,蘇皖的腳步快了不少,望著下山的路口快速的衝了出去,這一段路如同夢魁一般悠長,她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能聽到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甚至連心跳聲都能聽見。
她的聽覺異常靈敏,當衝出路口的那一瞬間,她搖搖晃晃的身體剛剛站立,就看見不遠處突然急刹車的一輛車,在自己的身側熄了火。
站在車旁邊的陸溪苑踩著高跟鞋來回渡步,兩人相視而看,蘇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朝著陸溪苑一瘸一拐的走去,顫聲道:“溪苑!溪苑!”
陸溪苑看見這樣的蘇皖神情慌亂的上了車,將手機隨意的丟在車內發動汽車,緊張的上下牙齒打顫,整顆心都一緊。
蘇皖見上車的陸溪苑並未察覺危險,而是一臉期望的看著陸溪苑,聲音沙啞一拐一拐的朝著陸溪苑走去:“溪苑,救救……。”
那句救救顧子安,還沒有能說完,陸溪苑緊張的尖叫出聲,打開車前燈照在蘇皖的身上,刺眼的車燈甚至讓蘇皖睜不開眼睛。
就差一步,差一步自己的計劃就能完成,讓顧子安欠自己的一命,你現在出現在這裏,又想搶了我的功勞?
蘇皖,你這個賤人!
你這個該死的賤人,你出現的時候太早,讓我如何自圓其說?
陸溪苑惱羞成怒,想到自己的計劃將付之東流,對於蘇皖的妒恨讓她此刻漂亮的臉蛋變得猙獰,雙手死死的捏著方向盤,腦海裏就一個聲音。
開過去,從她身上輾壓過去,顧子安就永遠不會離開自己!
對,這裏沒有人看見,神不知鬼不覺,隻要她消失不見,她跟顧子安的生活就會恢複到以前。
“溪苑……。”
蘇皖的腳步慢慢停頓,她心底不安又驚恐的望著車裏看不見表情的陸溪苑,心中的不安油然而生,她警覺的慢慢後退。
但是陸溪苑沒能給她這個機會,她猙獰一笑,突然將油門踩到底,怒吼出聲:“蘇皖,你給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