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拔鉤工這心裏頓時就舒服多了,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去給井上安全科打了個電話……
近兩年是煤炭黃金時代前最黑暗的兩年,也就是因為此,所以周懷義才出售了煤炭開采權,出售了糧店煤礦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兩年的黑暗期已經過去將近一年,也就是說趙長風還有一年的時間,如果在這一年內拿下糧店煤礦所有權的話,那一切就會順風順水,如果在最黑暗的時候做不到,那以後可就難於上青天了。
如果有錢的話,這一切絕對都不是個事。但是現在問題是,趙長風手裏一共就有三百萬備用金,之前又花了不少,現在也就二百多萬。
二百多萬,扔進一個年產量將近三百萬的煤礦裏麵,估計連個水花都蹦不起來,更不要說力挽狂瀾了,根本就是白日做夢。
對於如何拿到糧店煤礦的主權,平心而論,趙長風並沒有什麼切實可行的計劃,更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他唯一能夠的就隻有兩點,一點是坐穩坐好糧店煤礦礦長的位子,而另一個就是見招拆招。
所幸的是,他知道周懷義一步一步黑下糧店礦的手段,可以提前做好應對。
走著走著,整個昏暗的巷道之中就剩下他趙長風一個人,夾雜著煤塵、岩塵以及不明氣體的空氣,讓他的身體很快就有不適的感覺。
這種不適就好像是牙痛一樣,不是病,但是疼起來要人命。
走出主大巷道之後,頂板上就沒有了照明燈,這個時候就需要礦燈照明。
進了分支巷道,呼嘯的貫通風戛然而止,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空氣問題也隨之飆升了上來,過往的工人也所剩無幾。
沒過多久,昏暗的軌道巷中就剩下了趙長風一個人。
軌道巷中,出了耳邊微弱的風聲之外,就是趙長風粗喘的氣息,
然而就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中,趙長風心裏突然有了一種特別的感覺,他沒有辦法形容出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在這種感覺中,他心中自我的存在感很強烈。
這一刻,他對自己的一切都看的很清晰,過去、當下以及未來,前世今生都清晰可辯。
在這個世上,人和人的區別其實很簡單,那就是看到問題的角度。
有人看到的是絕望,但是在相同境況下,有人看到的卻是絕處逢生的希望。
就恰如此刻,趙長風在這種壓抑無望的境況中,看到的是自己最真實的內心。
真實的東西,往往是最簡單最直來直去的東西。
趙長風看到的內心也是如此,那就是他要成為這黑金‘搖籃’的絕對主人。
走著走著,巷道內再一次的燈火通明了起來。一個和軌道巷一樣高的硐室映入了眼簾,和其他硐室所不同的是,這個硐室有兩扇合金鋼做成的鋼門。
這個硐室是避難硐室,專供躲避礦難的臨時避難所,裏麵配備了延續生命的必需品,氧氣、水、壓縮餅幹什麼的應有盡有。
再往前走,就是負375的岔路口,再往前走的話就沒辦法和張國強會和,反正時間也差不多了,他打算在這休息一會。
就在趙長風想要坐在避難硐室門口休息一會的時候,突然黑暗中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就看到四五個燈光從主巷道口跑了過來。
趙長風以為是著急去上工的工人,就沒有多想,一屁股坐在了避難硐室的台階上。
然而那幾個人在來到趙長風跟前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腳步突然慢了下來,不僅如此就連切切私語聲也跟著停了下來,直奔著趙長風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