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算是盡釋前嫌了吧(1 / 2)

院子裏,薑莊斜靠在樹幹上,微微仰起麵頰,看著晴朗無雲的天空,黑亮柔軟的碎發遮住了他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似乎是聽見了我的腳步聲,他側過了麵頰,當看見我那被狗啃了一樣的短發時,先是一愣,隨後就挑唇笑了:“你那是今年流行的新款嗎?”

我不知道啥叫今年流行的新款,但看他那不是啥正兒八經的笑容,我就知道他說的不是啥好話。

懶得和他較勁,畢竟早上的時候我惹了人家不開心,昨天晚上我還誤會了他,就當是還債了,我伸手把剪掉的馬尾巴遞在了他的麵前。

“給你,這是我答應你的。”

他微微垂眸,看著那被我緊握在手中的馬尾巴,半天沒動彈。

我以為他嫌髒,抖了抖手裏的頭發:“不知道你要用多少,就都給你剪下來了,你要是嫌髒的話,就自己找地方洗洗。”

薑莊還是沒說話,也不動彈。

我就急了:“你這人咋這樣呢?你說要用頭發,我給你剪了,你又嫌髒,你哪來那麼多的富貴病呢?行,你要是不要的話,我就扔了。”說著,就要鬆手。

我沒嚇唬他,我是真的想要扔了,這人就是有病,不給他的時候吧,他巴巴的非惦記著要,可真當給他了的時候吧,他又嫌這嫌那的。

剛要鬆開的手,被緊緊地握住了,我一愣,隻聽一直沒說話的薑莊,喊出了我的名字:“蘇喜妹。”

這應該是他第一次心平氣和的叫著我的名字,沒有無奈和抱怨,隻是很平淡的喊著。

我抬頭,看著幾步衝到我麵前,緊握住我手腕的薑莊,口氣卻不怎麼和善:“幹嘛!”

我以為他又要出什麼幺蛾子,或者是扇乎他那有毒的舌頭了,可是他卻還是那樣的心平氣和,接過了我手中的頭發。

純黑色的發絲,纏繞在他修長白皙的五指上,是兩種極端的糾纏。

在我的注視下,他從那一把的頭發裏,撚出了一縷,然後蹲下身子,隨便撿起了一根樹枝,在樹根底下,挖出來了一個坑,把剩下的頭發扔了進去。

我說:“你有病吧?”

這人是真的有病,要我的頭發難道就是為了埋在我家的樹根底下?!那他還真是出門忘吃藥了,或者是出門的時候吃錯藥了。

轉頭就想走,手腕卻再次一緊,毫無防備的我,在原地轉了個圈,被薑莊強迫的拉蹲在了他的身邊。

“薑莊,你自己抽風,也要帶著我陪你一起抽風?”

薑莊挑眉看著我,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意:“蘇喜妹,我發現你對我的敵意是根深蒂固的,怪不得孔子他老人家說:唯有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我對他說的話半懵半懂:“薑莊,你別惦記著拐彎抹角的罵我,我不喜歡你,是因為你這人太自私,說話也太毒,就好像當初你說我姥姥……”

一想起姥姥,我這心就又難受了,想說的話也跟著說不下去了,想著我睡覺時看見的那些個事情,想來姥姥現在已經忘記了一切,投胎去了別人家了吧?

我想,應該是我落寞的表情,終於激起了薑大少爺的良心,他歎了口氣,輕輕地說:“如果,你還耿耿於懷當初我對你姥姥不敬的言語,那麼我願意鄭重的和你道歉。”

道歉?

我沒聽錯吧?摳了摳耳朵,詫異的看著滿臉誠懇的薑莊,不知道咋的,我忽然就笑了,“哈哈”的笑。

我雖然已經會笑了,但我笑的次數很少,尤其像是現在這麼笑還是第一次,也正是到了現在我才知道,原來這麼笑起來好舒服,好像整個人都舒暢了。

薑莊被我笑的很是不明所以:“你瘋了?”

我搖了搖頭,唇角還高高的揚著:“不知道啊,就是想笑,沒想到舌頭有毒的你也會給別人道歉。”

薑莊歎了口氣,被我弄的好像很無奈:“蘇喜妹,你這性格其實挺好的,最起碼活的能輕鬆一些,不像我……”

“你咋啦?”

“我……”

薑莊看著我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後搖了搖頭,自嘲的勾了勾唇:“我真是瘋了,竟然能和你這麼個毛丫頭說這些。”

“你……”這人還真是帥不過三句。

薑莊打斷我要說的話,指了指被扔在土坑裏的頭發:“我確實說過要你的頭發,但並沒有說過要這麼多。”

“那你咋不早說!?”

“你不是也沒問嗎?”

“我……”

我就鬧心了,薑莊這人真是克我,明明就要一縷頭發,卻害得我把頭發全給剪了,其實我倒不是心疼頭發,隻是覺得莫名的就胸口堵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