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應該強大了(1 / 2)

走?走了?!

我不敢置信的瞅著老太太:“咋,咋走了呢啊?”

明明下午的時候,我和他才緩和了一下,我原本還想把我要去桑裁縫那學本事的事情告訴他呢,他咋就這麼走了啊?

老太太回答的很自然:“那莊小少爺的病,雖然難纏,但不是沒辦法鎮,你的頭發就是以毒攻毒最好的東西,他隻要常年配在身上,總是能夠保得暫且的平安。”

我聽的不是很明白:“那這麼說,他要戴著我的頭發一輩子了?”

老太太搖了搖頭,看著我欲言又止:“也不是,現在祛他的病根時機還不成熟,要再等上個幾年。”

我這下有點懂了:“也就是說,他過幾年還是要回來繼續看病的是嗎?”

老太太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問我:“喜妹啊,你今年十二了吧?”

我點頭:“是。”

老太太自顧自的嘀咕了起來:“還有四年,那個時候你才十六啊,早了點,早了點……可錯過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啊!”

我其實還想問問老太太,啥叫早了一點啊?可是想了想還是算了,我現在的心特別的堵,就好像被啥東西塞住了似的,我不想問,更不想再開口。

大舅對我爸爸的離開,似乎還挺開心的,畢竟我爸爸把他的親妹妹,也就是我媽媽弄成了這樣。

雖然我不知道我爸爸和孫桂琴之間到底發生了啥,但我想若是我爸爸當真有一丁點對得起孫桂琴的話,我直性子的大舅也不會這樣。

大舅趁著收拾炕桌的功夫,又罵了我爸爸好一會,才站起了身子,臨出門的時候,像是想起了啥,從兜裏掏出了一塊精致的男士手表,遞給了我。

“喜妹,這是那個莊小少爺留給你的,說是你把頭發都剪了,他也沒啥好給你的,這表他一直都戴著,就算是給你留個念想。”

我接過手表,沉甸甸的攤開在手心裏,那表我見過,確實是薑莊的,隻是如今那表的幾個指針已經不動了,就指在四點整的時間上。

這什麼人啊,給我留個念想,還是個壞了的表。

大舅出了門之後,順手就關上了燈,老太太年歲大了,熬不了夜了,直接就躺在了早就鋪好的被褥裏。

屋子裏,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我明明很累,卻一點都不想睡覺,蔫手蔫腳的下了地,推門走了出去。

院子裏,也很安靜,大黃趴在狗圈裏睡的香甜。

我一個人走到了那埋著我頭發的樹根底下,盤腿坐在了地上,想著下午的時候,薑莊還和我說什麼年輪的事情,等到了晚上,這人就走的沒影了。

低頭看著他給我留下的那塊手表,我想不明白,我明明挺討厭薑莊的啊,怎麼他走了之後,我這心裏就這麼堵挺呢啊?

“姐啊,你幹啥呢啊,大晚上不睡覺。”矮冬瓜的聲音忽然就響起在了身邊。

我側頭一看,好家夥,這劉鳳下手也真是夠狠的啊,矮冬瓜不光鼻青臉腫,連說話嘴唇子都不利索了,大晚上我看著還這麼觸目驚心呢,要是放在白天看那得啥樣啊?

“你咋出來了啊?明天不是還上學呢嗎?”看著他現在破銅爛鐵的樣子,我說話都壓低了聲音,生怕聲音大了吹疼了他臉上的傷。

矮冬瓜撓了撓頭,狡黠的對著我眨眼睛:“我媽打累了,我爸進屋之後就跟著我爸睡下了,我找了個尿尿的借口出來望望風。”

他說話的時候,牽扯到了臉上的傷口,疼的“哎呦!”一下。

我歎了口氣,起身回到了大屋,燒水煮了個雞蛋,然後用毛巾包好,走出來拉著他坐在了我的身邊。

“姐,你幹啥啊這是?”

“別動。”我拉著他,把包裹著毛巾的雞蛋剝了皮,小心翼翼的在他的臉上滾,“這個去腫,不然你打算明天就這樣去上學啊?”

“沒事,老爺們臉上有傷那是光榮,省的我們班趙小五和李欣他們總說我膽子小啥的。”他話是這麼說,但卻沒敢再動彈,由著我拿著雞蛋在他的臉上滾著。

我說:“你現在的任務是學習,不是比打架逞能,這話多虧你媽沒聽見,不然打折你的腿。”

矮冬瓜一聽劉鳳,就跟老鼠見了貓,當即就消停了,咳嗽了幾聲,岔開了話題:“行了姐,我知道你心疼我,可你也別拿我媽嚇唬我啊!說說你吧,下午的時候那大帥哥哥走了,你就沒啥感觸?”

我心裏堵挺,但不知道咋說:“感觸啥啊?”

“姐啊,你和大帥哥哥走得那麼近,都沒點革命感情嗎?”矮冬瓜一聽很是失望,不過很快又三八的說,“那不然……說說你……媽?”

“孫桂琴?孫桂琴咋啦?”

“哎呀!”矮冬瓜好像終於找到了用武之地,一拍大腿的說,“姐啊,你是不知道啊,那下午的時候啊……”

在矮冬瓜半真半假,連忽悠帶誇張的叨念下,我才知道,原來下午我沒擱家的時候,我家經曆了怎樣一場別人眼中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