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那樣子是真的開心,黝黑的麵頰從裏到外透著興奮的紅光,不停地給薑莊彎腰鞠躬,就差舉起雙手跪在地上膜拜了。
“謝謝啊,謝謝你啊,你真是我的恩人啊!如果我閨女要是能治好,我給你當牛當馬……”
“當牛當馬就算了,我沒有收養奴隸的嗜好,倒是你得稍微等等,今天來不及了,我要明天找人來送錢。”薑莊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我一路開車回來很累,你要是沒事兒的話,麻煩就先出去吧。”
“好,好,不就是一天麼,就是十天我都等得起!”女人點頭答應著,拉著那個腦袋垂得低低的女孩走出了我家的大屋。
“莊小少,這事兒您不能就這麼答應了。”那女人剛一領著孩子出門,大舅就趕緊開了口,“二十萬不是小數啊!再說我家咋能拿您的錢啊!”
“是啊!”劉鳳也跟著附和,“莊小少爺,這是我們家自己的事兒啊!”
薑莊鬆下捏著眉心的手,麵對大舅和劉鳳的急切想要說什麼,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朝著我看了過來:“喜妹,你身上的衣服都濕了,你先去換衣服吧。”
我身上的衣服確實有點濕,而且剛剛被剛生撲在地上,不知道後背撞上了什麼也挺疼的,所以我沒多想什麼,點了點頭就迫不及待的出了大屋。
大屋外麵,矮冬瓜跟賊似的擱窗台邊趴著呢,見我出來了,跳下窗台對著我伸出了大拇指:“姐,你真厲害!”
我白了他一眼:“我厲害啥?”
矮冬瓜嘿嘿一笑:“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你看我姐夫多氣派,二十萬啊!說的那個輕鬆,就跟咱丟兩毛似的。”
我懶得和他掰扯,轉身直接朝著小屋走了去。
矮冬瓜像是哈巴狗似的緊緊跟著我:“姐,你幹啥去啊?哎?姐,你咋身上這麼濕呢啊?摔雪坑子裏去了啊?”
我進了小屋,關上門,沒好氣的說:“你不是和我冷戰麼啊?昨天晚上那小爆脾氣呢啊?”
矮冬瓜一愣,隨後討好的笑了:“姐,我昨天也是擔心你,後來我想想你說得對,可我也是心疼你啊……”
我趁著他巴巴的時候,脫下了外衣和棉襖,隻剩下一個吊帶背心兒,後背疼的鑽心,我掀起一半的背心兒朝著吊掛在牆上的鏡子一看,好麼,一道長長的血道子從後背直劃到了後腰,估計是剛剛咯在了石頭上,比較嚴重的地方還滲著血。
“姐,你這是咋弄的啊?”矮冬瓜看見也嚇了一跳。
我從鏡子裏看著身後的他,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矮冬瓜這次反應的倒是快了,見我不吱聲,一下子就想到了:“姐,是不是剛生那個畜生又找你麻煩了?”
我趕緊轉身捂住了他的嘴巴:“你小點聲,我沒事兒,你別嚷嚷,我不想讓大舅和你媽擔心。”
矮冬瓜氣得直哆嗦,直勾勾的看著我好一會,才心疼的摟住了我,腦袋死死地擱在我的肩膀上。
我知道他應該是冷靜下來了,就鬆開了手:“東東,我沒事兒啊,那個剛生沒把我咋地,我就是磕著了,沒事兒的。”
“姐,我是真的心疼你,我就你這麼一個姐。”
“我知道。”
我點了點頭,由著矮冬瓜抱了我一會,才推了推他:“你趕緊給我後背塗點酒精,消消毒,白酒也行,我記得小屋有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