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睜開眼睛,一下子從炕上彈了起來,估摸著是起來的太猛了,眼前一黑,我又重重趴回到了炕上。
“噗通——!”一聲,這次眼前倒是不黑了,直接出星星了。
我擱炕上趴了好一會才緩過來,腦袋也清醒了不少,想著小嘀咕,又看了看眼前的小屋,終於反應過來剛剛的真的是個夢。
隻是我想不明白小嘀咕和我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尤其是最後麵那句,千萬離那個男人遠點……
我皺了皺眉,小嘀咕明明喊出了一個人名來著,可是我怎麼就想不起來了呢啊?
“姐啊,姐!我媽喊你吃飯了啊!對了,記得叫我姐夫啊!”門外麵,響起了矮冬瓜的聲音。
我愣了愣神,這才想起我睡覺之前薑莊一直擱我旁邊坐著來著,如此想著,我朝著身邊撇了一眼,果然看見薑莊還在我邊上坐著呢。
他漆黑的眼睛有點呆滯,見我看向了他,他平靜的麵頰才抽動了一下:“果然是小狐狸,起個床也能驚天動地的。”
我:“……”
我不服,反抗的坐起身子正對著他:“你懂什麼?我這叫朝氣蓬勃!”
薑莊並不否認,站起身從懷裏掏出了一套幹淨的衣服遞給我:“你朝氣蓬勃的是沒什麼問題,我隻是想表達一下我對你家炕的羨慕。”
“羨慕我家炕幹啥?你有病啊?”
“我隻是單純的羨慕一下它很結實而已。”
“……”
和薑莊這廝鬥嘴簡直就是找虐,我白了他一眼接過衣服,這才發現這些衣服都是我的,而且熱乎乎的,一點都不涼。
我詫異的看向薑莊,原本是想問他咋回事兒的,但是一碰觸到他那雙噙著笑意的唇角,我就又生氣的別過了腦袋。
了咋咋地,我不問了!省得挨撅。
穿好了衣服,我和薑莊一起去了大屋,劉鳳已經做好了飯菜,可能是因為薑莊來了的緣故,我家今天的飯菜很豐盛。
被劉鳳安排到倉庫暫住的那個女人隔著門板,看著我家大屋桌子上的飯菜眼巴巴的瞅著。
大舅瞧見了,心裏過意不去:“你們先吃,我給她們娘倆也喊來吃一口。”
剛給我和薑莊盛完飯的劉鳳,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大舅:“你幹啥去啊?別哪裏都有你,你坐著,我在廚房給她們留了,我去端給她們,我告訴你啊孫桂田,你給我離她們娘倆遠點!”
看著劉鳳罵罵滋滋的走出了大屋,大舅一腦袋的霧水:“誰送還不是一樣的?”
我坐在一邊無奈的搖了搖頭,大舅是沒多心,但明顯劉鳳很小心翼翼,畢竟那個女人是個小三,劉鳳已經被那個女人勾搭了一個丈夫了,她肯定害怕我大舅再被那個女人給勾搭走了。
“姐。”我正心思著呢,坐在我旁邊的矮冬瓜拉了拉我的袖子,瞅著我身上穿著的衣服,笑的賊兮兮的,“你身上穿的衣服暖和不?舒服不?”
我皺了皺眉,夾起一筷子的凍白菜扔進嘴裏:“都是我自己的衣服,有啥不舒服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矮冬瓜賣弄的哼了一聲,湊過來小聲說:“我和你說姐,你睡著的時候,我姐夫特意來找我媽要的你衣服,我媽說提前給你在大屋用炕捂暖和了,等你睡醒給你送過去,可我姐夫非不讓,說是他抱著也能捂暖和,還說啥人的體溫比較溫和,穿在身上不容易上火。”
我知道,從矮冬瓜嘴巴裏麵說出來的話,有百分之八十都有誇張的成分,但我聽了這話心裏還是說不出的美滋滋,偷偷朝著薑莊看了一眼,他正和我大舅撞杯喝酒呢。
忽然發現,他雖然從來不會多說什麼,但他這次來的一舉一動都透著對我家裏人的尊重。
“你們咋過來了?”
“我們來還不是為了說大屋小屋的事兒?我昨兒個的話你考慮的咋樣了?”
“你說的話我還沒想呢,你等晚幾天再說吧。”
“我和你就是講不明白道理,桂田呢?我找桂田說。”
“哎?我家今天有客人,你別說進就進啊!”
走廊裏,忽然響起了劉鳳和我表姨的聲音,還沒等外麵的話音落下去呢,我家大屋的門就被推開了。
“桂田啊,我就說你們家這女人當家不行吧?一丁點的小事兒都辦不好。”我表姨走進來根本不看其他,直勾勾就奔著我大舅去了。
大舅挺尷尬的看了薑莊一眼,隨後趕緊客氣的對我表姨說:“表姐,您說的事兒我們確實還沒想好呢,您先回去,等我們商量出來了就去後院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