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哭著醒過來的。
心裏像是被一個大石頭給壓住了,沉甸甸的,喘不過來氣。
“怎麼哭了?做惡夢了?”此刻靠在床邊把我摟在懷裏的薑莊,低頭擔憂的看著我,“還是哪裏疼?或者不舒服?”
看著薑莊那張臉,想著我在夢裏的事情,我的眼淚就又跟著止不住的往下落。
雖然那是個夢,但卻是我的前生,我沒有看開始,也沒有看過程,隻是看了那讓我揪心的結局。
我不知道開始和過程是什麼樣的,但我卻清楚在的前生,薑莊沒有愛過我,他隻是利用我,利用我殺了迪鑫。
迪鑫?!
一想到那個總是壞笑的大先生,我就又開始詫異了,為什麼我的前生裏麵會有那麼一個長得像迪鑫的男人?還是說那個男人會是迪鑫的前世?
不,不會的,應該隻是一個巧合而已。
“想什麼呢?”薑莊的手指,輕輕擦拭著我的眼角,皺眉說,“是睡了一覺把眼角窩給睡壞了嗎?怎麼一直流淚?”
想著在夢裏薑莊給我那一刀,我就忍住賴在他的懷裏撒嬌:“什麼眼淚窩睡壞了?我這是寒心你知道不?”
“寒心?”
“就是寒心,薑莊你知道嗎?我做了個夢,在那個夢裏,你根本就不愛我,隻是在利用我,等我幫你把事兒給辦完了,你就一劍刺死了我。”
薑莊被我弄得很無語:“那隻是個夢……”
我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不是,不是夢。”
薑莊好像還要說什麼,但看我的眼淚還在不停的流著,他想了想,終於妥協的吻上了我的淚珠。
“好,都是我的錯,但我發誓現在的我不會那麼對你。”
“真的?”
“不然呢?我現在疼你都來不及,又怎麼會拿劍刺你?”
“撲哧——!”
我被薑莊那自己明明很無奈,還要佯裝很認真哄我的樣子給逗笑了,眼淚終於不再往下流了,我的心也跟著釋然了。
就算那夢裏的事情是真的又怎麼樣呢?那隻是我的前生,而我是活在今世的人,隻要今世薑莊喜歡我,疼我就夠了。
師傅說過,人,不能總留戀著過往,是要向前看的。
薑莊見我終於是笑了,也跟著鬆了口氣,然後我和他都沉默了下去,不說話,就這麼安靜的相互依偎著。
一直到我手機響了,我才開了口:“喂?”
“我說姐啊,你還回不回來了啊?你還知不知道你有個家了啊?”電話的另一邊,響起了矮冬瓜的咆哮聲。
是啊,這幾天忙的倒是忘記該回家了,雖然很舍不得薑莊,但到底是要回去的。
“下午吧,我下午就回去了。”
“那行啊,我和我媽說,等你一起吃晚飯啊!哦,對了,姐夫一起回來不啊?”
我看了一眼薑莊,見他點了點頭,才又說:“回去,跟我一起回去。”
“那行了,我讓我媽多做幾個硬菜。”掛電話之前,矮冬瓜還擱那嘀咕,“這家夥的,真是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出仇,還沒結婚呢,就惦記著不回家了,這要是以後結了婚,還了得啊……”
我在電話的另一頭聽著是各種的無奈,卻又沒辦法反駁,因為我現在發現我確實是挺依賴薑莊的。
……
可能是因為下午要回家吧,我的心情格外的沉重,薑莊也沒怎麼說話,我們倆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就起來各自開始洗漱。
出了賓館,已經是下午了,我明明已經坐在車上半天了,薑莊卻沒有開車的意思,我以為,薑莊可能也是舍不得我吧,可我這想法還沒落下去呢,就看見經理帶著人,拎著好多的東西走了過來。
“小莊總,您交代的東西我已經都買好了。”
薑莊不知道按下了什麼按鈕,車的後備箱就打開了:“放進去吧。”
“是。”
原來,他是在等買來的東西。
等經理把東西都放回到了車後備箱裏,薑莊就開起了車,一路上,我雖然也會和他聊天,但心裏卻始終感覺沉甸甸的,我不喜歡分別,特別的不喜歡的,這種感覺離著我家越近,我就越是不舒服,但就算我再不舒服,幾個小時後,我和薑莊還是抵達到了我家的院子外麵。
矮冬瓜正站在院子裏眼巴巴的瞅呢,見我和薑莊下了車,趕緊跑了過來:“姐你回來了啊?姐夫好!”
薑莊笑著打開了後備箱:“東東,幫我一起搬東西。”
“好嘞。”
趁著薑莊和矮冬瓜搬東西的時候,我就一個人朝著大屋走了去,大屋裏,大舅正收拾屋子呢,見我進門了,也是滿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