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開學的第一個月是軍訓,那是真的訓啊,整天我們都要站在烈日下麵,腦袋上麵和手指頭縫兒裏還要夾著撲克,有的時候,我真的很懷疑,我到底是來學啥的。
我們係因為是冷門,而且特別的不吉利,所以基本上沒啥人,算上我一共不到十個,而且都是男孩兒,就我一個女孩兒,不像醫學係,男女還是比較平均的。
隻是……
雖然,我在我們係裏還是比較吃香的,軍訓的時候,我們係的男生都會主動讓著我,幫著我,但是在其他女生的眼裏,我就又變成了眼中釘,因為軍訓我們都是在一起的,但是她們都不會搭理我,更不會和我說話。
其實呢……對於這樣的事情我已經習慣了,不過就是孤立,沒有朋友而已,無所謂
點事兒,況且我來這裏上學也不是奔著交朋友來的,沒有就沒有吧。
不過我並不是那唯一的一個被孤立的,同樣被其他同學看不上,並且連男生都不搭理的還有一個人,那個人是學法醫的,叫李夢竹,人長得不高,皮膚黑黑的,五官談不上好看,撐死也就是個一般人吧。
曾經,我在學校的走廊裏見過李夢竹被其他係的男生和女生背後嘲笑過,雖然是背後議論,但那聲音卻也足夠李夢竹聽見,但李夢竹卻啥也沒說的低頭逃跑了,可見是一個很內向的女孩。
通過李夢竹和我自己,我忽然發現,原來在這個比較和諧的社會裏,長得太出眾的和長得太不出眾的都會被孤立排斥,就好像我和李夢竹,都屬於這和諧社會不和諧的一份子。
“那個蘇妃,你站住。”
才剛結束完一天的軍訓,我從學校的食堂打完飯出來,就聽見身後有人喊我。
我端著手裏的飯菜回過頭,朝著我走來的是一個很高的男生,長得……還行吧,主要是得看跟誰比,要是和我們學校的其他男生比,這男生就是中上等,但要是和薑莊或者迪鑫那倆人神共憤的比,這男生就一丁點可比性都沒有了。
不過不管這男生長得好不好看,我都不想搭理他,因為他在我們學校是出了名的刺兒頭。
這男生叫劉猛,比我高一年,正在讀大二,是學生會的副會長,可能是因為家裏有點錢,又或者是因為在學校被其他人捧得太高了,整個人的行為模式特別張狂而且驕傲,就連平時走路都昂首挺胸低眼睛瞅人,那不忿的德行就跟我們家要下蛋的老母雞似的。
“蘇妃,咱們學校晚上有一場電影,你記得八點下樓。”
看看,這口氣是多麼的理直氣壯。
也許是他太張狂了,張狂到我連朋友都不想和他做:“我沒空,晚上還要去自習室看書。”說完我轉身就走了,也不管那劉猛在我的身後大喊大叫。
我本以為,我的言辭稍微犀利一些,像是劉猛這樣極其要麵子的男生就不會再糾纏我了,但是我沒想到,我的拒絕不但沒有讓他後腿,反倒是讓他越挫越勇。
晚上七點半,我正要穿鞋去自習室,就聽見樓下響起了極其擾民的叫喊聲,開始我還真就沒當回事兒,以為又是我們樓哪個女生忘帶啥了,讓室友給扔下去,但是聽著聽著我就覺得不對了。
“蘇妃!你給我下來——!”
“蘇妃,你要是不下來,我就一直站在這裏喊你的名字——!”
“蘇妃!蘇妃!蘇妃——!”
當聽著我的名字越來越清晰的時候,我的腦袋瞬間就大了,跑到窗戶邊上這麼往下一看,好麼,劉猛竟然真的站在我們寢室樓下,堵在我們寢室大樓的門口,昂首挺胸扯著個大嗓門子的喊呢。
周圍路過的女生都在看著劉猛,悄悄議論著什麼,就連其他樓層的女生都趴在窗戶前看著,瞅著。
“蘇妃!你下來!你趕緊的!”劉猛似乎是看見了站在窗口的我,這下子不但喊了,還伸出手指頭指喚上了。
這人還真是沒完沒了啊!
再次低頭看了看那些一起朝著我窗戶這邊看過來的女生,我轉身就衝出了寢室,當然,我不是去和劉猛赴約,我是打算直接往自習室去,不然再讓他這麼喊下去,寢室老師肯定是要來敲我房門的。
“蘇妃,你站住!”
我剛一下樓,劉猛就衝到了我麵前,還一下子拉住了我的手:“趕緊和我走,再不走看電影就來不及了。”
我一下子甩開了他的手,看都沒看他,隻扔下一句話:“我不看電影,我去自習室。”
劉猛應該是沒想到我下樓並不是要去和他看電影,一下子就愣住了,我懶得去在乎他是個什麼反應,轉身朝著自習室的方向走了去,可是我還沒往前走幾步呢,那劉猛就又追了過來,跟狗皮膏藥似的,死纏爛打,黏的我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