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妹啊,你可算是回來了!你要是不回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活了!我,我……”
劉鳳一把就拉住了我的手,似乎是隱忍了太久,在這一刻她爆發的有些徹底,以至於話還沒等說完呢,這人就昏死了過去。
“媽!媽!”矮冬瓜嚇得趕緊扶住了劉鳳。
我翻了翻劉鳳的眼皮,見她裏麵的瞳孔隻是往上翻,並沒有渾濁,鬆了口氣:“東東,你先背著你媽進屋,給她弄個冷毛巾搭在額頭上。”
“嗯呐,我知道了姐。”
等矮冬瓜和劉鳳進屋了之後,我才走到大舅的麵前,輕聲問:“大舅,那白布下麵罩著的兩個人是誰?”
“還能有誰啊?還不就是上次那個被你們給攆走的那對母女嗎?想想還真是可憐啊!!”
沒等大舅回答我呢,村子裏的其他人就七嘴八舌的吵吵了起來。
“喜妹啊,不是我說你,你們家這事兒做的也太狠了,要不是把人家母女給逼的沒有路走了,人家也不能喝農藥死在你們家的門口。”
“就是的啊,你說好歹這女人也和你舅媽的前夫有過那麼一段,你舅媽就是不看那個女人也要看在那個孩子的份兒上啊,現在好了,弄的大的小的都沒了,你說說這不是造孽麼嘛!!”
“現在這怎麼辦啊?這娘倆就這麼死了,你們家不得幫著人家收屍啊?要我說啊,你們家就趕緊好好的把這娘倆給送走得了,不然要是等這娘倆回來找你們,你說說你們家還能消停嗎?”
雖然村子裏的人說話難聽,但從他們的七嘴八舌裏麵,我還是聽出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我是真沒想到那個小三竟然這麼的不要臉,也竟然的這麼狠,難怪上次矮冬瓜給我打電話,說好像在村子裏看見了這娘倆,當時我還沒相信,現在看來,這個小三還真的是早有預謀啊!
先不管這娘倆是不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反正這個小三是早就做好了打算,她應該是先提前就偷偷來到了我們村兒,然後悄悄的和我們村兒的村民說到我們家的是非,完全不說自己是個騙子,隻說我們家的人怎麼鐵石心腸,不管孩子的病,把她和孩子給攆了出來。
然後等村子裏的人都相信她說的話之後,她就帶著自己的孩子買了農藥,死在了我家的門口。
狠,真狠!
好一個魚死網破,自己不想活了,還打算拖著我們全家下水啊!
“喜妹啊……”
大舅一向就是一個心軟的人,如今被村子裏的人這麼說,再加上那母女確實是死了,他這心裏肯定是不舒服,走到我的麵前,大舅商量著說:“不然咱們家就給她們娘倆葬了吧,錢的事兒你不用擔心,我和你舅媽手裏還是有些錢的,咱們好好給她們辦個後事,讓她們能夠安安穩穩的上路。”
我們家花錢?
真是該她的!
我連想都沒想的直接掏出了電話,報了警,大舅不敢置信的看著我,一直等我掛了電話,大舅才有些責怪我的歎了口氣。
“喜妹啊,咱做人不能這樣啊!”
“不能啥樣?”
我握住大舅那雙微微顫抖著的手:“大舅,是那個女人帶著自己的孩子來騙咱們,這事兒警察都是知道的,警察局也是有備案的,您別聽別人沒事兒說三道四的,這事兒咱們家本來就沒有錯,幹嘛非要給她們收拾爛攤子?”
圍在附近的村民聽了我的話,都沉默的閉上了嘴巴,他們可能不太相信我的話,但眼下他們不相信我的話也不行,因為我說了,我報警了,如果這件事情真的和我們家有關的話,他們知道我除非是傻了才會自己報警。
吵吵把火的院子外麵,終於安靜了下去,我的耳根子也終於清靜了,拉著大舅的手,我正要把大舅先攙扶回院子,忽然周圍的村民們就驚恐的喊了起來。
“哎呀我的天啊!真是造孽了啊!”
“這,這咋變成這樣了啊?”
我回過頭,隻見那原本遮蓋在那娘倆身上的白布,好端端的給掀開了,本來喝農藥的人,死的時候就特別痛苦,所以一般她們在死的時候,麵目都是非常猙獰的。我記得,以前在我們隔壁村兒,有一個兒媳婦就對自己的老公公不好,老公公年輕的時候對那兒媳婦的孩子,也就是自己的孫子疼的都不行了,可等老公公年紀大了,那兒媳婦就翻臉不認人,天天對自己的老公公罵罵咧咧的,後來更可恨,直接找了個理由,把老公公給趕出了家門,然後那老公公一氣之下就喝了農藥爬回到自己家的院子裏死了,當時這事兒在我們周圍的幾個村子裏轟動的可大了,好多人都趕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