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往外滲血的骨灰(1 / 2)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天還是黑色的,動了動唇,嗓子意外沒有任何幹燥的感覺,動了動四肢,也沒有任何疲憊和酸軟。

我緩緩坐起身,打量著我所在的這個房間,很大,比我家的大屋和小屋加起來還要大,尤其是我睡得這張床,足足能躺下五個人還要富裕很多。

“蘇小姐您醒了嗎?”

臻嫂從屋子的暗處走了出來,隨著她站在了我的麵前,我才發現,原來她一直都是站在這個屋子裏麵的。

她雖然臉上還是掛著非常客氣的微笑,但我總覺得她現在的狀態像是一個幽魂,一個飄動的幽魂。

不知道該和她說什麼,我隨便問:“這裏是哪裏?”

臻嫂微笑回答:“這裏是莊少爺的房間,莊少爺現在人在辦公室。”

薑莊的房間?

好端端的我怎麼會來薑莊的房間?

我隻記得我開始和凡大師還有迪鑫一起想要破開那個房間的門,然後好像那個房間打開了,但是裏麵有什麼……

不記得了,完全不記得了,後麵的事情我根本想不起來分毫。

“其他人呢?凡大師和迪鑫呢?”

“凡大師和迪先生現在在陪著莊老的骨灰,蘇小姐想去也可以,這裏是三樓,他們現在就在二樓你們打開門的那個房間裏。”

我點了點頭,沒有多想的站起了身,在臻嫂的目送下,我走到了門口,剛要出門,我忽然想到臻嫂一直站在這裏,難道剛剛都是她在照顧我?回頭,我就想要和臻嫂說聲謝謝,沒想到我竟然看見臻嫂正迫不及待的扯下了剛剛睡過的床單和被罩。

她的樣子就好像那床單和被罩染上了什麼病毒似的。

我知道我窮,我也知道我穿的比較寒酸,迪鑫以前一直說,有錢人家的講究是很多的,如今臻嫂嫌棄我,我倒是沒什麼感觸,想了想,把到了嘴邊的謝謝又咽了回去,打開門朝著樓下走了去。

二樓隻有一個房間的門是敞開的,我走進去,隻看見凡大師一個人坐在桌邊喝酒,迪鑫並不在。

見我進來了,凡大師對著我招手:“丫頭你醒了啊?”

我走過去問:“師伯,迪鑫呢?”

“迪小子去樓上和莊小子談事情去了。”

我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忽然感覺一陣涼風從我的後脊梁吹了過去,我詫異的轉身掃視了這屋子的一圈,雖然門是開著的,但窗戶都是關著的啊。

“這屋子裏麵開空調了?”

凡大師就笑了:“不是空調,是陰氣。”

“那您還能坐在這裏喝酒?”

凡大師不以為意的拉著我挨在他的身邊坐下:“咱們這種人,天天不就是和這種東西打交道麼?況且現在我正在除這個屋子裏的陰氣,估計照著現在這個速度看,明天早上就會好了。”

我這麼一坐下身子,才發現凡大師並不是單單的喝酒,他還在抄送著驅魔咒,看著那厚厚的已經寫滿了咒語的本子,想來他已經在這裏坐了很久了。

抄送驅魔咒確實是可以驅散陰氣的,不過這種事情隻有驅魔師才能夠做到,我聽師傅以前說過的,因為驅魔師在抄送驅魔咒時,用的筆和墨都是用特定的東西製作的,而這種東西隻針對驅魔師一代代的傳頌。

凡大師對抄寫驅魔咒似乎已經很輕車熟路了,他一邊寫,一邊喝酒,還能一邊和我聊天:“丫頭啊,這些年,那個倔老頭過得好嗎?”

我想了想師傅在村子裏的生活,很是認真的回答:“師傅這一輩子都無兒無女,他說自己一個人清靜慣了,雖然我們那裏是農村,但我們那裏的人沒有城裏人這麼多的心眼兒,而且我們那環境也很好的,我覺得像是師傅那種心性的人,應該更適合在那裏生活。”

師傅在我的心裏已經和神仙差不多了,城市的喧囂會汙染了他身上的仙風道骨。

凡大師就笑了,想起了曾經:“打一早之前啊,應該是我和你師傅一起出國的,但是你師傅不知道怎麼的,好好的就鑽了牛角尖,非要去什麼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當時我也是一時生氣,就和他說,以後不要聯係了,沒想到你師傅那個絕老頭還真的這麼多年再沒有聯係過我!”

我咂舌,這種事情還別說,師傅真能做得出來。

“但是他不聯係我,我卻記掛著他啊,但那個倔老頭……我又不想當著他的麵認輸,那樣是很沒有麵子的,所以我就打聽啊,打聽他好端端的幹嘛要去那個破地方,打聽他好端端的抽哪門子的邪風。”

“結果,你猜怎麼著?”

凡大師像是個孩子一樣,忽然對著我顯擺了起來:“我打聽到啊,那個倔老頭跑去那麼個地方,是為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叫虞曉英,曾經也是我們這行當裏麵的翹楚,隻是結婚太早了,因為家庭就放棄了這行,不過那倔老頭不死心啊,就算得不到,守也要守一輩子,你說說他這種人,是不是典型的費力不討好啊,就算一輩子都搭進去了,別人也不領情,因為那個女人根本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