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就聽見臻嫂在敲門,或者說,我是被她的敲門聲所吵醒的。
“叩叩叩……叩叩叩……”
“蘇小姐,您起來了嗎?”
“叩叩叩……叩叩叩……”
“蘇小姐,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我緩緩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酸疼的胳膊,聲音有些沙啞的回了一聲:“好的,我馬上就洗漱。”
原本,我以為我隻是胳膊疼,但等我下地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其實渾身哪裏都疼,就連肉都跟著一蹦一蹦的疼。
不過想著讓別人久等了不好,我還是咬牙洗漱,然後打開了房門,出乎意料的,臻嫂竟然還站在門口等著我。
臻嫂原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她的眼睛有些冷,但一見我開門了,就馬上恢複了原本笑意盈盈的樣子:“蘇小姐,早。”
我打了個哈哈:“嗯,臻嫂早。”
臻嫂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轉身帶著我走到了樓梯口,等我跟著臻嫂下了樓梯我才發現,不光凡大師和迪鑫在,就連薑莊也在。
一看見薑莊,我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過的事情,下意識的低下了頭,就好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怕被家長責罵的孩子。
跟著臻嫂坐在了凡大師的身邊,我正想用吃飯緩解自己的心虛,就聽凡大師忽然很大聲的問:“丫頭啊,怎麼了啊?你哪裏不舒服啊?怎麼走路的時候怪怪的?像鴨子似的?”
嘴裏還好喝的是粥,要吃的是饅頭的話,我恐怕要被噎死。
我的兩條腿就好像被人卸下來又重新安回去了似的,別說是走路了,就是坐在椅子上都疼,我岔開腿走路完全是本能。
當然,我心裏是這麼想的,但話不能這麼說。
可就在我還沒想好怎麼回凡大師話的時候,迪鑫又疑惑的開了口:“蘇妃,你的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
呃……
有沒有地縫,讓我鑽一鑽。
可能是迪鑫和凡大師都接連問我話,使得原本一邊看報紙一邊喝牛奶的薑莊也朝著我看了過來,而我剛好也在心虛的瞄著他。
四目相對,他眼裏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和冷漠,倒是我,隻覺得原本就很燒的臉,更加的燙了起來。
“哎呀,這可怎麼是好啊!”
凡大師就歎了口氣:“莊小子已經答應了讓你走陰了,探探莊老子現在的底到底有多厚,我們怎麼對付,你卻生病了,這……豈不是要再等上幾天?”
薑莊竟然同意了?!
果然,他的理智戰勝了他的親情。
我趕緊擺手:“沒事的,我沒問題的,可能是昨天晚上沒睡好。”
“是啊,我昨天晚上也沒睡好。”
站在一旁的臻嫂忽然就開了口,並且端著一杯牛奶朝著我走了過來:“昨天晚上莊少爺的房間裏好像是鬧了老鼠,我原本是想去看看的,但又怕打擾到莊少爺的休息,所以就一直糾結啊,沒想到這一糾結就到了天亮。”
什麼?!
我的心不由得重重一跳,難道昨天晚上的那個聲音……被臻嫂聽見了?!
臻嫂似乎沒看見我的緊張,轉頭又問向了薑莊:“莊少爺,您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了嗎?”
薑莊放下手中已經空了的牛奶杯子,回答的很淡漠:“昨天晚上喝多了,很早就睡下了。”
“是嗎?那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雖然薑莊的話成功的幫我解圍了,但我的心不知道怎麼的,有些難過了起來,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並沒有想起來我,看樣子他昨天確實是喝多了,叫我的名字,不過是下意識的。
“蘇小姐,喝杯牛奶吧。”臻嫂把手中的牛奶遞給了我,“早上喝牛奶對身體很有好處的。”
我看著那杯子裏麵乳白色的液體,想了想,拒絕了:“臻嫂,不好意,我是窮人家出生的,沒有喝牛奶的習慣,我喝不慣那種味道。”
“蘇妃,還是喝了吧。”迪鑫跟著勸,“晚上還要走陰呢,你現在是補充體力的時候。”
凡大師直接接過了臻嫂手裏的牛奶,遞在了我的麵前:“丫頭啊,聽話,剛剛莊小子和迪小子都喝了,今天晚上走陰,你們幾個都要出現的,喝點這個東西確實有力氣。”
原本,我是真的不打算喝的,但是現在所有人都這麼說了……
我看著麵前那杯牛奶想了想,接過來憋著氣一口都喝了進去,說實話,這東西對我來說真的和毒藥沒啥區別。
餘光,看見薑莊正在注視著我,我放下杯子朝著他的方向看去,卻看見他又低頭專心致誌的看起了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