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沒想到過,當知道有人喜歡我的時候,我是震驚而且是帶著一些厭惡的,因為我理解不了,因為那個人是我一直尊敬依賴著的小舅舅,我無法想象他是以怎樣一種心態對我產生了這種根本不道德的感情。
“愛妃……”
冷漠見我臉色難看的不行,摟著我的肩膀安慰:“也許是我想錯了也不一定,你可千萬別鑽牛角尖知道不啊?而且你現在不是和薑莊感情很好嘛,那就不用再去想其他的了啊!”
想錯了……
我也想這麼安慰我自己,可所有的事實是那麼清楚的擺在眼前,這讓我怎麼能自欺欺人?
再過一段時間,小舅舅就要和周琳琳結婚了,開始的時候,大舅和劉鳳還說呢,我們都去參加小舅舅的婚禮,我也還特意給小舅舅挑選了一個領帶夾,希望小舅舅能夠喜歡,可是現在,我明知道……這讓我以後要怎麼去麵對他啊!
“愛妃,愛妃……”
冷漠擔憂的不停叫著我:“你別嚇我啊,沒事兒吧?”
我回身,虛弱的對著她笑了笑:“沒事兒,我們出去吧,不能總一直在廁所裏站著不是。”
冷漠應該是還想說什麼,但見我的樣子,她想了想沉默了下去,我一手拉著冷漠,一手朝著廁所門推了去,可是推了幾下竟然沒推開!
這……
冷漠也是一愣,下意識的就伸手砸向了洗手間的門:“誰在外麵把門頂上了?開門!把門開開,誰在外麵?!”
“外麵沒人……”
忽然,一個滄桑沙啞的女人聲就響了起來,並不是響在門外的,而是好像就響起在我的耳邊一樣,這聲音透著絲絲的涼氣,沒有任何的溫度和感情,機械的讓人止不住打冷顫。
冷漠是真的被嚇到了,一下子就躲在了我的身後,雙手死死摟住了我的腰:“愛妃,你剛剛聽沒聽見有人說話?”
聽見,當然是聽見了。
可我沒有功夫回答冷漠,因為就在冷漠的話音落下之後,整個廁所忽然開始扭曲了起來,就好像被融化了一樣。
“來啊,你們兩個來陪我,就有人了……”
扭曲的鏡子裏麵,忽然閃現出了一個女人,或者說應該是一個女鬼,那女鬼穿著一身血紅的衣服,青綠色的臉,腦袋上頂著一堆的蛆蟲,她沒有眼睛,黑洞洞的眼眶子裏,不斷的往外鑽著比我手腕還粗的蜈蚣。
冷漠已經被嚇傻了,瞅著鏡子裏那女鬼,張大著嘴巴說不出話來。
我瞅了瞅那女鬼,仔細的聞了聞這廁所,低頭正好看見洗手台上的化妝包裏,有修眉毛的刀片,來不及多想,我用刀片劃破了手指,然後用我那瞬間流出鮮血的手指分別在冷漠的左右眼皮上蹭了一下。
幾乎是馬上,冷漠繃緊的全身就放鬆了下來,她狐疑的眨了眨眼睛,看著我問:“愛妃,怎麼一下子就什麼都沒有了?難道剛剛那是幻覺?”
幻覺?
我看著還在扭曲的廁所,和那鏡子裏還在對著我呲牙笑的女鬼,忽然就笑了,雕蟲小技,想要嚇唬我?還嫩了點!
將冷漠擋在身後,我擼起自己的袖子,在沒有般若的胳膊上,用自己的血飛快的畫下符咒,然後又彎下腰,圍著我和冷漠的周圍畫下了一個八卦陣。
口中跟著念:“我是天目,與天相逐,晴如雷電,光耀八極,徹見表裏,無物不服——!!”
隨著我念出最後一個字,我將畫著符咒那條胳膊的手用力支撐在了地麵上,很快,周圍那扭曲的一切漸漸恢複了原狀,鏡子也幹幹淨淨的什麼都沒有了。
“砰——!”
廁所門打開了,外麵站著一堆的人,以於洋為首,李夢竹站在於洋的身邊,在於洋和李夢竹的身後,還站著幾個富家子弟。
那些富家子弟一見廁所門打開了,便是一哄而散了,隻剩下李夢竹陪著於洋還杵在廁所的門口呢。
冷漠看了看於洋那呆滯的表情,小聲問我:“愛妃啊,難道剛剛的場景於洋也看見了?不然他這是咋的了啊?好端端的跟沒了魂兒似的。”
“不是他看見,而是他被反噬了。”
剛剛在這廁所裏的一切,不過都是那個於洋用雕蟲小技弄來的幻覺罷了,這一點從冷漠沾上我的血,告訴我她什麼都看不見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再加上我一直都沒有聞到髒東西的味道,所以這答案就隻有一個,我和冷漠在廁所裏遭遇的一切都是別人設計好的。
對付幻術這種邪門的東西,其實很簡單,不過這於洋恐怕就要遭罪了,想來是和他老子學幻術沒學精,現在被我激的反噬了。
“走吧。”
我帶著冷漠就要出門,剛剛原本心情挺不好的,現在動了一次手,雖然小舅舅的事情還沒得到解決,但最起碼我的心倒是舒服了不少。
“那,那個蘇妃……”
李夢竹忽然就開了口:“是不是你讓於洋變成這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