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抬起頭,我看見在遠方的夕陽下,一個染血的巨大身影正背對著我,我僵硬住,不知道這背對我的野獸是什麼,因為我從未見過這般巨大的野獸,足足有一個屋子那麼大,而鮮紅的血還在不停的從它的皮毛上滴落下來,詭異而駭人。
我知道,我隻是在做夢,但我還是害怕的後退。
野獸慢慢的轉過它巨大的身體來,我卻魔障一般的停住,直直的看著,當它完全轉過來的時候,我才看清楚,那原來是一頭巨大的狼。
巨狼看著我,它鋒利的獠牙露在外麵,滴落著血,可不知道為什麼,當我看著它的眼睛的時候,我卻沒有了害怕,不,是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就那麼直直的跟它四目相對。
寂寞,一種死一樣的寂寞將我包裹住,讓我有種流淚的衝動,可當眼淚要滴落下的時候,我驀然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入目的卻是一片漆黑。
難道現在還是半夜?
我本能的回身去摸大黑,但我身後卻是冰冷的石頭,根本沒有大黑。
“大黑!”我喊,但根本沒有回應,我這才感覺到不對勁,慌忙起身,卻驀然發現,我根本不是在大黑的窩裏,而似乎是在一個洞裏麵,我的身上則穿著一身古時的大紅嫁衣,頭上帶著鳳冠,我一時鎮住,我怎麼會在這裏,穿著紅嫁衣?
“白桑!”突然,一個滄桑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是你!”我認出這聲音,正是那個妖士的聲音。
妖士卻笑了,那笑聲帶著些愉悅,卻依舊帶著滄桑:“你記得我啊!”
我警惕:“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話剛落,整個人就被包裹進一個溫暖中,我要掙紮,但卻被抱的緊緊的:“白桑,我決定了,要娶你!”
我:“......”
“你到底是誰?”我再用力掙紮,都無法掙脫這個懷抱。
它的懷抱不同於鬼先生的,鬼先生是清冷的,沒有一點人情味,但它的懷抱卻是溫暖的,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溫暖的,我卻感覺到深沉的寂寞。
“我給你時間考慮,但白桑,時間已經不多了!”話落,一個輕淺的吻落在我的臉頰,我本能的伸手要揮開,但一睜眼卻是一片明亮。
我震震的看著,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我哪是在什麼洞裏麵,我就是在大黑的窩裏,而現在天也早已經亮了。
我趕忙看自己的身上,身上穿著的也是我自己的衣服,根本不是紅嫁衣。
我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夢中夢,隻是——
我摸上自己的臉,那種淺淺的溫暖似乎還在。
我搖搖頭,收了心思,卻發現,大黑已經不再了,我喊了幾聲,大黑沒有回應我,我估計它出去找食物了,而我還要去上學,也就不再等,趕忙去收拾了東西去學校。
我剛剛要進校門,就看見一個穿著灰衣的男人正趴在地上,每當一個女學生走過,那男人就伸長脖子看女學生的裙底。
“你幹什麼?”我憤怒的上前。
“又是一個美女啊!”那男人的頭轉向我,從腳底往上瞧,我這才想起我今天穿的是一條裙子,趕忙捂住。
“是你!”
“是你!”四目相對的瞬間,我不禁愣住,這個猥瑣的男人竟是那天在城隍廟幫助我的老道長。
我:“......”
老道長從草叢中起身,拍拍長袍上的草屑:“怎麼又是你!”說著就要轉身離開,好像我是個麻煩。
我趕忙攔住老道長的路,老道長掃了我一眼:“老道長,你等一下!”
老道長不耐煩的揮揮手:“走開走開,我正忙著給我寶貝徒弟找媳婦呢!”
我懷疑的上下看老道長,難道不是他自己想要偷看?
老道長卻繞開我就要走,我好不容易才遇到這老道長,可是我救命稻草,我怎麼能讓他走。
老道長看了我直搖頭:“小姑娘,看你長的不好看,沒想到這麼厲害,這麼短的時間又勾引了一個!”
“老道長,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問,我知道老道長一定是看出了什麼。
“你這手上都掛著紅線了,居然還問我,不過它可憐的很,要不你就嫁了吧!”老道長抬了抬我的手,可不管我怎麼看,都沒有看見老道長口中的紅線。
“不過,你家那位那麼厲害,你想過沒有,要是嫁給它,你家那位估計要把天給翻了。”老道長滿臉戲謔的看著我,好像看好戲一般。
我知道老道長口中’我家那位’一定是鬼先生,而那個它該不會是——妖士?
從奸殺案到紅線,這樣莫名的變化讓我越發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個妖士到底是誰,到底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