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閣主,謝謝閣主!”王富貴無比激動的跪在地上向幽冥磕頭。
我看著幽冥,難以置信,心,驀然疼痛起來,嘴角滿是苦澀,是啊,我是個什麼東西,居然妄想讓幽冥在乎我,幽冥不過是心智受損,卻從來不曾愛過我半分,又為什麼要為我殺了王富貴,王富貴雖然惡貫滿盈,但卻也從未做過對不起幽冥的事情。
我低著頭,死死的握住拳頭,恨不能就這樣掐進我的靈魂裏。
我不願再看,也不敢看,這些日子以來,幽冥對我的態度讓我實在是太飄飄然,忘記了真正的現實,而現在,才是現實。
幽冥的雙眸幽紅一片,並泛著寒冷的光,他修長的身軀一點點蹲下,湊到王富貴前,王富貴磕完頭起來,冷不定如此近距離看見幽冥,嚇得整個人都僵硬住,哆嗦著,硬是半個字也說不出來,隻是哆嗦,不停的哆嗦。
“謝什麼?”幽冥眯著雙眸盯著王富貴。
王富貴連氣也喘不上來了,好半餉才艱難的吐出道:“謝,謝,閣主,不殺之恩!”
驀然,幽冥笑了,魅惑的臉上絕魅無比,但這一刹那,所有在場的人都跪倒在地上,惶恐的低著頭,城府。
鳳離也跪在地上,而龍九雖沒有跪下,但這一刻他臉上的笑容不見了,整個人似乎正在抵抗著什麼。
而離幽冥最近的王富貴則整個都劇烈的顫抖著,並大小便失禁。
幽冥還在笑,無聲的,帶著森然的寒氣,勾著唇角,我不禁也害怕了,情不自禁的,不能抑製的害怕,自我跟幽冥認識以來,我從未見過他這樣笑。
幽冥還在笑,嘴角的笑意竟越發的濃,他的手緩慢的抓起王富貴,竟不顧他大小便失禁的惡心,一字一字緩慢的吐出:“對,我不會殺了你!”不等王富貴麵露喜色,幽冥緩慢的繼續道:“我要你永生永世都活著享受生不如死!”
話語間,一道寒光驟然從幽冥的掌心間凝聚,隻霎那,寒光就將王富貴整個人都包裹住。
“啊!”一道淒厲的無比的慘叫聲驟然響徹整個一品閣。
在場的八品鬼奴,鬼侍們都徹底驚呆了,都震驚的看著。我也震驚了,直愣愣的看著寒光將王富貴整個籠罩住,就好像王富貴被包裹進了一個寒光球裏麵,並隨著寒光慢慢的漂浮起來。
“啊!”王富貴在寒光球裏麵發了瘋一樣的掙紮,撕心裂肺的嘶叫,他的雙眼一片血紅,並有血從他的眼眶裏流下來,而他的手硬生生的抓著他自己的身體,好像這身體不是他的一樣,竟一下子抓下來一塊自己的肉。
我看的啞然,但不曾想到接下去的畫麵竟將我震憾住了,隻見被王富貴抓下來的那塊肉裏麵,竟鑽出來一隻黑色的甲殼蟲子,隨後黑色的甲殼蟲子又揮動翅膀飛到了王富貴身上,一會兒,竟鑽進了他的肉裏麵,不見了。
“啊!”四下裏的八品鬼奴們都被眼前的畫麵嚇到了。
但,並沒有結束,王富貴慘叫的越來越厲害,他抓的也越來越用力,好像要將他身上的皮肉全部剝下來一樣。
就在王富貴倒在寒光球裏麵抓狂的時候,如剛才那般的黑色甲殼蟲竟密密麻麻的從他的身體各個地方鑽出來。
嘔!
在場的不少鬼奴再也壓抑不住惡心,吐起來。
“回去了!”突然,一雙溫暖的手捂住我的眼睛,我一震,整個人已經被擁抱著離開,而我的腦海也在這一瞬間變得空白。
“累了嗎?”回到冬季,幽冥放開我,問道。
我凝望著幽冥,看著就近在眼前的男人,是這麼的絕魅,是如此的不真實,我的手情不自禁的撫摸上幽冥的臉:“幽冥,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要闖入黃泉池,更不是故意要對你做那些事情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看著幽冥,一遍接著一遍的重複。
“我知道!”幽冥反握住我的手。
“小東西,你知道了嗎?”不知何時跟來的龍九,戲謔的對鳳離道,鳳離重重冷哼一聲:“就算是事出有因,但事情還是發生了!”
幽冥的眸子閃過一抹光,隨即,身後的龍九和鳳離便不見了:“再休息會兒!”
我乖巧的點頭,上 床睡覺,隻是我閉著眼睛,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事情的真相已經完全的擺放在我麵前,我應當釋懷些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我此時此刻什麼都不想,隻有剛才誤會幽冥時的感受深深的徘徊在腦海,一次又一次的刺痛著我的神經,讓我不得不時刻清醒的麵對,幽冥從未愛過我半分,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他心智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