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亦辰的拳頭狠狠的握住,咯咯作響,最後猛然將門關上:“我倒要看看你能挨多久!”
夜!
秀秀在空無一物的屋子裏,緊緊蜷縮著,雖然現在過了寒冬,但入了夜,尤其是深夜,卻依舊冷的緊,可不管秀秀蜷縮的再緊,依舊冷的瑟瑟發抖。
秀秀渾渾噩噩的挨到了第二天早上,她恍惚之間聽見有人在喊她,秀秀勉強的睜開眼睛,就見李嚴滿臉著急,見她睜開眼睛,急忙道:“你個笨女人到底怎麼回事啊,怎麼臉這麼紅,身體這麼燙?”
即便不看郎中,秀秀也知道昨晚凍了一個晚上,她絕對是風寒了。
“咳咳!”秀秀低著頭咳了幾聲,後知後覺的李嚴道:“你個笨女人是不是生病了?”
秀秀聽著他的話有些好笑,這麼明顯居然還問她是不是生病了,但李嚴自幼是富家子弟出生,不知道也是自然的。
“你別說話,我現在帶你去看病!”李嚴說著就要抱起她。
秀秀連忙阻止。
“你個笨女人生病了怎麼還這麼執拗,生病了當然是要看郎中,難道你還要在這裏等死啊!“李嚴有些生氣了。
“不行,男女授受不親,別人看見了,不好!”經過這幾次花亦辰無理取鬧,但也讓秀秀意識到,雖然她自認跟李嚴並沒有什麼,但李嚴這樣光明正大的帶著她出去看病,萬一,萬一被別人認出來,她的名聲是已經毀了,但,李嚴?
李嚴是個好人,她不想連累她,何況,她的身後也還有一個堂堂的丞相府。
“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你個笨女人怎麼就這麼個榆木腦袋,老子都不怕,你怕什麼!”
“我怕!”秀秀提高了聲音。
李嚴一時之間沒了聲。
秀秀也沉默了,她真的怕,怕連累了他!
“那難道你就在這裏病死!”李嚴有些煩躁,他的雙眸閃著光,似乎很想直接抱起秀秀就去看病的衝動,但他始終沒有那麼做。
“那裏有藥,幫我拿出來,我去煎一下!”秀秀指了指一個老舊木盒子,那裏她藏了些上回從山上采集來的藥,能驅風寒。
李嚴看了眼秀秀,走過去拿了木盒子過來,木盒子雖然老舊,但打開,草藥卻整整齊齊的放著,還有一股子淡淡的香味,讓原本生氣的李嚴一下子卻生不起氣來。
秀秀強撐著要起來煎藥,李嚴卻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秀秀的身上,凶巴巴道:“你個笨女人給我老老實實呆著,老子給你煎藥去!”然後不給秀秀任何反駁的機會,拿了藥材就出去了。
秀秀透過窗子看著外麵的李嚴,隻見李嚴笨手笨腳的煎藥,一看就是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的,和煦的陽光落滿了李嚴的身上,將他健朗的身軀反襯出一層金光來,秀秀看著,心中彌漫開一圈圈的溫暖,以及,心跳聲。
小道上,花亦辰捧著一碗蓮子粥,嘴角上勾著笑,那個小叫花子凍了一整夜,要是看見這碗蓮子粥,指不定怎麼對他感恩戴德呢!
一路上的下人們看見自家的少爺,一清早端著一碗粥,笑眯眯的走在路上,都被嚇出一身冷汗,這,這他家少爺該不會是被鬼附身了吧,好可怕啊!
花亦辰卻根本不顧下人們心中的想法,勾著嘴角進了偏院,還未進,就見一股子濃煙從裏麵傳出來,看樣子那小叫花子正在做飯,那他這麼好心的施舍給她粥喝,那小叫花子更應該高興了。
“小——”花亦辰剛藥開口,卻見李嚴正灰頭土臉的蹲著在煮東西,花亦辰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李嚴,誰允許你來這裏的!”
李嚴一見是花亦辰,瞬間也沒好臉色,冷笑道:“我要去哪裏,跟你有什麼關係!”
屋子裏的秀秀一見花亦辰,又見兩個人劍拔弩張,慌忙從裏麵出來。
“這裏是丞相府,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花亦辰道。
李嚴起身:“這裏是丞相府又如何,我就不走,你能耐我何?”說著還挺了挺胸膛。
“李嚴!”秀秀喊了聲,想要讓李嚴別理花亦辰,但花亦辰聞聲看去,就見秀秀單薄的身上正披著一件男人的外袍,袍子猶如針一般狠狠的刺痛了花亦辰的眼,花亦辰狠狠的將粥扔在地上,上前一拳揮向李嚴,李嚴當然也不會退縮,瞬時,兩個大男人就扭倒在一起了。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秀秀慌了,趕忙上前想要分開兩個人。
花亦辰和李嚴兩個人打的難舍難分,但李嚴畢竟是武狀元,武功底子是實打實的,而花丞相雖然自幼給花亦辰請了師傅,但花亦辰的性子天性散漫,學了些,就蒙混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