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規有些不甘願的將那紅藥果給我,我拿了紅藥果轉身就要走,白規一把拉住我:“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趕忙擠出微笑:“當然是送完就回來!”
“那是多久?”白規有些刨根究底的意思。
我猶豫了一會兒道:“最快兩天,最遲也不會超過四天的,大人,你就在這裏等我吧,我保證盡我最大的努力盡快回來!”
白規若有所思的放開我,停頓半餉道:“那,那你快去快回!”頓了頓又道:“趕緊走吧,免得我後悔!”
我有些虛偽的對著白規又笑了笑,趕緊抓緊了紅藥果離開,但我走了一段路之後我悲慘的發現,我完全迷路了,我不禁後悔,為什麼剛才離開的時候沒有順便問一下白規這出口在哪裏?
我看著四周灰蒙蒙霧氣彌漫的林子,根本就是連地形都看不清楚的,跟不要說路口了,而且我非常的害怕有野獸躲匿在這能見度不高的林子裏,若真是這樣,我什麼時候被吃掉都不知道。
害怕在我心裏彌漫著,我根本不敢在這裏逗留,趕緊將紅藥果藏到口袋裏,奔著一處相對較為亮堂的方向走去,我相信隻要我筆直往前走就一定能到某一處的盡頭,如果那不是出口,我再按照原路返回,換一條路走,這樣一條一條的淘汰,最後剩下的一定就是出口。
這般想著,我用最快的速度往前走著,畢竟我的時間已經不是很多了,何況,沒有了白規,這裏對於我而言實在是太威脅了。
可我一直走著走著,這條路竟然就好像沒有盡頭一般,漫長遙遠的讓我越走越煩躁,而更加可怕的是我原本以為這條路會亮堂一些,至少迷霧不會這麼多,但我走了這麼遠,迷霧竟然一點也沒有減少,就跟我最初一般。
可我不能停止,隻能不停不停的往前走,我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我至少在不停不停的吸食著鬼氣,也好的,多吸一點就多一分保障。
但我的雙腿越來越沉重,我的身體也越發的勞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但疲倦的我很想停下來休息,但我的意識清醒的告訴我,絕對不能停下來,這會讓我喪失信心,還很有可能直接成為了野獸們的食物。
就在我不停安慰自己的時候,我突然發現了一個讓我崩潰的事實,我走了這麼久這麼久,好像又回到了原地。
我不能相信,急切的去辨別,但當我看見那棵彎的有些像人形的千年古樹時,我卻無法再去反駁,我走了這麼久,走的差不多都要虛脫了,但兜兜兜轉轉卻又回到了原點,這一刻我有些憤怒的踢一腳這古樹,但我的理智控製住了我這行為,我深呼吸,從我的衣服上扯下一塊布條來,捆綁在枝杈上,然後重新選了一條路走,這個方向不行,我就換一個,總有一個方向是對的。
但,我太天真了,我走的雙腿發軟打顫,我換了一個又一個的方向,但最終竟然都又回到了原點。
我有些詼諧的癱坐在那古樹下,因為這裏永遠都是白天,所以我無法明確的知道到底過了多久的時間,但憑著我在這裏住了幾天的經驗,至少我被困在這裏有兩天多了。
我依靠著古樹,張著嘴大口喘氣著,竟有些像瀕臨死亡的動物一般,我此時此刻的身體不僅是疲倦不堪,而且因為沒有足夠的食物,隻能依靠野果子充饑,整個人的身體是非常的虛弱的,讓我真的有些想要放棄了。
不行白桑,你還不能放棄,至少現在絕對不行!
一想到幽冥,我強撐著從地上起來,看著我眼前最後兩條還沒有走過的路,還有兩條了,大不了我把這兩條路都找一遍,肯定有一條是出口。
這般想著,我強打起精神,選了一條路走。其實這一次我是抱著將兩條路都走的想法,卻不想走著走著,濃鬱的迷霧竟散去了,露出了仙境般的景色,我看著突如其來的幸運突然高興的叫喊起來,一定是這條路,一定是這條路,我這般想著跟打了雞血一般往前走,這一次事實證明我的直覺是對的,因為我看見了我來時——巨大而古老的城堡。
我從來沒有覺得這座古堡是如此的親切,我笑著,像撲進我最摯愛人的懷抱一般奔向它。
我終於到了,我終於回來了!
我,總算趕上了!
“我後悔了!”就在我離古堡的進口還有一米之遙,白規突然從天而降,阻擋在我的麵前,我看著他,跟個石頭一般傻住了。
“我後悔了!”不等我回過神來,我隻來得及聽到他又重複了一遍,我便被他弄暈了。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是在那小屋子裏,而白規就躺在我的身邊,側著身體研究著我:“白癡,真沒想到你居然用了兩天兩夜才找到出口!”白規嫌棄的奚落我。
我憤怒的默然坐起來:“你一直監視我,你一直都在監視我!”
“是啊!”白規很大方的承認。
“你,你——”我被他這般無恥的行為氣憤的完全說不出話來,許久才憋出一句話來:“你,你怎麼能這樣,你明明答應讓我走的,你明明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