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兩個侍衛無情的將它提起來,扔進去的瞬間,我好像看見了那黑兔嚴重恐慌之至的眼淚。
“姐姐!”白悠悠拉了拉我,我回過神來,隻聽黑兔撕心裂肺的嚎叫了兩聲,便什麼動靜都沒有了,偌大的大堂之中隻聽見熱水噗哧噗哧滾動的聲音,以及彌漫在空氣中肉被煮熟的香氣。
我聞著這味道想要作嘔,我再也不停留,轉身回屋子,隻是當我回去的路上再次路過那間屋子的時候,我看見小錦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地上小女孩的屍體,似乎在吞口水。
惡心越發的強烈,我根本無瑕顧及這些,快步回去。
我關上門,一個人在屋子裏,一連好幾天,我都渾渾噩噩,想到地上那小女孩的屍體,又想到那黑兔被扔下鍋的恐懼之至的表情,我的思緒很亂。
一直到藍零差人來叫我過去,我才不得不出去。
“你看見金桔了嗎?”
“沒有啊!”
“我也是,我都好幾天沒看見金桔姐了!”我路過轉角,就看見幾個四品鬼奴站在一起正議論紛紛。
“快點,藍少要等久了!”侍女提醒我,我收回神跟著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藍零被我刺激到了,倒也沒來為難我,隻不過是讓我做了些活,便放我回來了。
我本想去吃個晚飯,但結果一進去看見裏麵的肉,瞬間讓我想起那天那隻兔子被扔進去散發在空氣裏的味道,惡心一下子包裹著我,我再沒有心思吃飯,趕緊回去了。
我躺在床上,思緒極為的複雜,又想起那小女孩,我不想去問那小女孩的屍體被怎麼處理了,隻是想想,或許這樣的結局是她最好的歸宿。
一品閣就是個無盡的地獄,一旦深陷其中,身心連帶著靈魂都會變的肮髒。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買藥,四兔子熬——”突然,清脆而熟悉的鬼謠侵入我的耳朵,原本有些混沌的我瞬間清醒,聽著外麵悠揚在唱著的鬼謠心髒收縮,我連鞋子也沒穿,慌忙跑過去。
依舊是那個屋子,在昏暗的走廊上,原本緊閉的木門此時正微微的開著一條縫隙,就好像是專門為我留的一樣。
我一步一步走向那木門,心髒砰砰的跳的厲害,我不知道這木門後麵藏著什麼,或許又是一隻吃人的兔子。我是害怕的,但我也做不到這樣裝作什麼都每聽見,我不想第二次看見兔子吃人的畫麵!
可當我湊到縫隙前往裏麵看的時候,竟跟上一次一樣,在昏暗死寂的屋子裏坐著一個背對我的女子,看不見她的臉,就看見一頭墨色如夜的長發披散著,然後,她好像感知到我在看她一般,也如上次那般,緩緩的轉過頭來。
我屏住了呼吸看著,隻見她一點一點的轉過來,時間在此時竟變的格外的漫長。
可,當她完全轉過來的時候,我卻愣住了,我並沒有看見預期之中可怕的景象,而是看見了小錦。
是的,小錦身穿一件大紅色的裙子,坐在漆黑的屋子裏,她的麵上沒有表情,嘴裏卻緩慢的唱著鬼謠:“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九兔子坐在地上哭起來。”
我看著小錦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我不明白,她怎麼會在這裏,她不是應該和藍零在一起嗎?
鬼謠唱完了,小錦盯著我,突然笑了,嘴角揚起,但卻讓我詭異的毛骨悚然。
呼!
突然,小錦竟移到了我的麵前,根本不等我反應過來,小錦猛然將我撲倒在地上,對著脖子就狠狠的咬了下來。
劇烈的疼痛讓我清醒過來,我用力掙紮的想要推開她,如此近的距離讓我發現,小錦的眼睛居然是紅色的,是血紅血紅的,我想起之前我還以為小錦是帶了紅色的美瞳眼睛,但此時看見她紅的都能滴出血來的眼眸,我斷定,這絕對不是美瞳。
但小錦根本不容我多想,又想來咬我,我試圖跟她溝通,但她似乎一點也聽不見,就是想要把我咬死一般,這讓我想起了那兔子啃咬小女孩的畫麵,我猛然一把將她推開,慌不擇路的逃。
我根本不敢回頭,用盡全力跑著。
突然,我不知被什麼東西絆倒了,我趕緊要起來,但我的手卻觸及一種詭異的觸感,我一低頭,竟然對上一雙翻白的眼眸。
我嚇的猛然跳了起來,隻見地上躺著一具屍體,屍體的全身都泛著白,好像肉被煮熟了一般,但應該放了有些時間,屍體上已經爬滿了蟲子。
但當我仔細去辨認屍體的臉時,我卻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