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並非別人,正是鬼奴口中幾日不見的金桔,我震驚的看著地上的屍體,我不明白金桔怎麼會在這裏,還是這幅慘死的模樣。
一品閣裏,隻有鬼奴觸犯了規矩才會被懲罰,而這懲罰也都是在大堂之上執行,讓其他的鬼奴都看見,這叫做以儆效尤。
但,這段日子我根本就不知道金桔做錯了什麼,更不要說是被懲罰了。
突然,我隻覺得脖子一疼,然後我的眼前變得模糊起來,隨即,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隻是在我昏迷之前,我好像聽見身後有人說,為什麼不聽話!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卻是在自己的屋子,自己的床上,我有些難以置信,但我環顧再三,就是在我自己的房間裏。
“姐姐,你醒了!”白悠悠端著一盆水走進來,看見我醒過來非常的開心:“姐姐,你沒事了吧?”
我摸著依舊有疼痛感的後脖頸問:“我怎麼會在這裏?”
我一問,白悠悠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姐姐,你為什麼要去那裏,那裏是死過人的,何況,上幾天出的那事情你也是親眼看見了,你怎麼還這麼不傷心,非要跑到那死過人的屋子裏呢!”
我蹙眉,我明明記得我被小錦咬了之後就慌亂的往前跑,是在地下室被金桔的屍體絆倒,然後昏迷過去,怎麼會又在那間屋子呢!
“你確定是在那間屋子裏發現我的?”
“當然確定,我過去的時候就看見你跟上一次一樣,昏迷在門口!”
我啞然,但我無比確定,我昏迷前就是在地下室。
“姐姐,你好些了嗎,藍少剛剛喊我們過去伺候!”白悠悠道:“要是你難受,我再去跟藍少求求情,他應該會網開一麵的!”
“沒事,我已經好了!”我不想跟藍零糾纏不清,何況,我確實也沒什麼不舒服,與其讓藍零抓著小辮子找我麻煩,不如按照他的意思做事好了。
何況,我想看看小錦!
我跟白悠悠過去的時候隻有藍零一個人在屋子裏,我故作不經意的問:“小錦不在嗎?”
“小錦當然是在休息了!”藍少一幅寵溺道。
我沒有再說話,直覺告訴我,並非如此。
藍零聳了聳肩膀,白悠悠快步過去,微笑道:“藍少,我給您按按肩膀!”說著就要按。
藍零一把拉住白悠悠的手:“我怎麼能讓小悠悠做這樣的事情,這麼辛苦的活讓她來就好,小悠悠去休息吧!”
“不——”白悠悠還想說什麼,但藍零笑著讓白悠悠去休息。
“那,我告退了!”白悠悠微笑的行了禮,關上門離開了。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過來給我捏肩!”藍零命令道,我沉默的走過去給他捏,但腦海之中卻滿是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預感告訴我,若是不弄清楚是怎麼回事,肯定是還要死人的。
何況,昨晚的鬼謠已經唱了三遍了。
突然,藍零站起身來,如同施舍一般道:“小桑桑,看在你今天這麼乖巧賣力的工作上,我就大方的帶你出去轉轉吧!”
我:“........”
不等我答應,藍零已經一把拉過我瞬移了,等我抬頭看的時候,已經在喧鬧的街道上了。
我有些不適應這般的喧鬧,因為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接觸這外麵的世界了。
“小桑桑,我知道你很感動,但不要對我以身相許哦!”
我:“.......”
藍零拉著我的手,突然帶著我就往前走,差點沒把我摔了,我想掙脫他的手,但根本掙脫不了。
“小桑桑,我能屈尊牽你的手,那是你的榮幸!”藍零回頭認真而驕傲道。
我對他扯了扯嘴角:“我不需要這樣的榮幸!”
“但以你這樣的智商,要是走丟了,我會很傷腦筋的,我可不想花時間去找你!”藍零說完,頭也不回的往前走了。
清晨的陽光撒落下來,落在我的臉上和藍零的身上,好似閃爍著斑駁的金光,一瞬間讓我有種錯覺,好像回到了我跟藍零剛剛認識的時候,我看著他牽著我的手,竟也忘記了掙紮。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買藥,四兔子熬——”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我一個機靈,看過去,隻見在青石板街巷的角落裏,正坐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婆婆,而幾個小孩子正圍繞在她身邊。
“婆婆,婆婆這個就是鬼謠嗎?”一個穿著紅色小裙子的女娃娃天真無暇的問到。
那老婆婆溫柔的微笑:“是啊,所以你們以後誰都不要去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