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我想要解釋的,突然我的脖子上一痛,隻見藍零之前強迫我帶上去的一顆珠子碎裂在地上,然後我還沒反應過來,隻覺得我整個人就好像在被狠狠的碾壓一般,疼痛,劇烈的疼痛。
周圍的鬼奴看著我都露出驚恐的目光,紛紛慌忙後退,嘴裏嚷著:“果然是吃人的兔妖,果然是兔妖!”
我不相信她們的話,伸出手來看,但隻見我的雙手竟長滿了黑色的毛,而手掌也變成了爪子。
“不不可能!”我不敢置信的呢喃,但,已變成兔爪的雙手告訴我,這一切就是真的。
“白桑,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杜笙看著我,心痛的問到。
“不是的,不——”我想要解釋,但突然,我的身體不受控製的朝著杜笙撲去,我那尖銳如刀刃的爪子不受控製的紮向杜笙的心髒:“讓——”開。
我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我隻覺得我的身體如被雷劈中一般,疼,鑽心刺骨的疼,然後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幽冥,我怕!”
我忍著痛抬起頭,就見幽冥用高大的身體將杜笙護在身後,冰冷的盯著我,我看著幽冥,看著他臉上無情的樣子,竟感覺不到他剛剛傷害我的疼痛。
幽冥不再看我,一揮手,兩邊的鬼侍拿著粗繩過來將我捆綁住。
“明日火刑!”幽冥毫無感情的下命令。
我的嗓子一陣腥甜,吐出一大口血來,幽冥卻帶著杜笙轉身離開,從頭到尾再不曾看我一眼,而我被鬼侍捆綁起來,吊在大堂的最中央。
“惡心的東西!”
突然,一個冰冷的東西砸在我的臉上,是雞蛋,隨之而來的是鬼奴們紛紛將她們手上的東西砸在我的身上。
我默默的閉上眼睛,可,幽冥,我真的不是那個幕後凶手,我也,不曾傷害過任何一個孩子啊!
鬼奴們看夠了熱鬧,也砸夠了,這才三三兩兩的離開,隻剩下四個鬼侍守衛。
淩晨時分,大堂一片靜謐,四個守衛打著哈欠,我隻是安靜的被吊著,捆綁著的雙手生疼一片,但我卻並不在意,因為,心,有點冷。而且,那時候白悠悠對我的笑讓我無法忘記。
突然,四個鬼侍應聲倒下,我看過去,白悠悠竟從黑暗之中走出來,我看著她,沒有說話,因為,我確定,她那抹笑絕對不是幻覺。
白悠悠悠然的走到我的麵前,上下的打量著我,就好像看好戲一般,突然,她咧開嘴對我笑了:“姐姐,這個醜樣子還真是適合你呢!”
她開口的瞬間,我就知道自己又被欺騙了,就像小時候一樣,每一次她惡狠狠的捉弄了我之後就會可憐兮兮的來騙取我的同情,隻是這一次,她演的比任何一次都好,都花費心思。
要怪,隻怪我居然依舊選擇相信她。
“為什麼騙我?”我冷靜的開口。
“為什麼啊!”白悠悠拉長了尾音,卻突然一把狠狠的抓住我的衣領,將我的脖子勒的生疼,幾近窒息,但她並未放手,而是逼近我,一張白皙的臉上全是猙獰的樣子:“白桑,我恨你,從我出生的那一天開始我就恨你!”
白悠悠的話讓我莫名的想笑,她說的話就跟神經病一樣毫無邏輯,當初,我媽媽屍骨未寒的時候,她的媽媽嫁進了我們家,對我各種的虐 待 毆 打,連吃口飽飯都非常艱難,而她一出生就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長大的,可現在,白悠悠居然跟我說,她從出生開始那一天就開始恨我?
恨我什麼?恨我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白桑,你就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白悠悠盯著我惡狠狠的吐出。
我倒笑了,這個人,果然無聊至此。
或許有些人就是這樣,天生的恨你,都不需要什麼理由了,我又何必跟她計較呢。
“你笑什麼?”見我笑,白悠悠一下子動怒了,我閉上眼睛,根本懶得搭理她了,倒不如睡一會兒。
“白桑,你有什麼好笑的,你是不是恨驕傲,藍少這麼喜歡你,你是不是很驕傲!”白悠悠抓著我似乎有些瘋狂。
我還是笑,淡淡的開口:“原來這一次你這麼恨我是因為藍零啊!”
白悠悠瞪大了眼睛,似乎對於我這樣漫步驚心的態度很是不能理解,隨即暴怒的對我吼到:“白桑,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冷笑:“我需要知道什麼,你喜歡藍零,然後莫名其妙的轉恨與我?”
白悠悠突然安靜的看著我,然後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卻帶上了哭腔:“白桑,你知道什麼,你這個人從來就是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我蹙眉,白悠悠的情緒讓我有些難以理解。
白悠悠放開我的衣領,悲怨的看著我:“ 白桑,你知道藍少有多愛你嗎?”
在如此寂靜的夜晚之中,白悠悠突然跟我談,藍零有多愛我,我覺得這個話題很可笑,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卻笑不出來。
白悠悠卻笑了:“你當然不知道,你隻知道你的幽冥,別人對你的付出永遠都看不見!”
“白悠悠,你什麼意思?”
白悠悠悲戚的笑笑:“你永遠不會知道藍少有多愛你,永遠不會知道!”
心髒莫名的有一種深深的壓迫感,藍零的臉浮現在我的麵前,我想要反駁白悠悠的話,但就是說不出口。
“你一定自以為是的以為,藍少根本不喜歡你,他所作的一切都隻是在玩弄你!”
“難道不是嗎?”回想之前的種種,讓我當眾出醜,無理取鬧的讓我幹各種的活,我又覺得白悠悠根本就是被愛蒙蔽了頭腦,才會這樣胡亂的給任何人都套上怨恨的名義。
“是嗎,白桑,你自己去想想,藍少到底是什麼時候轉變了態度!”白悠悠質問我。
是在我愛上了幽冥之後,我的內心本能的給出了答案,在這之前,藍零總是纏著我,雖然總會跟小孩子一樣無理取鬧,但對我,不錯。
“你再想想就算藍少轉變了態度之後,他可曾做過真正傷害過你的事情?”
白悠悠的話我瞬間回答不出來,因為答案是,從來沒有!
白悠悠苦澀的笑:“應該說藍少不僅從來沒有做過傷害你的事情,更應該說,每一次都是在你狼狽不堪的時候,變相的幫了你吧!”
畫麵一幕幕浮現,在幽冥和杜笙結婚的當天,我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的被所有人嘲笑,是藍零不顧眾人的目光,將我抱離。
我被鞭刑的時候,又是藍零以讓我給小錦表演為理由,才免去了後麵更加殘酷的刑法。
一幕又一幕,我才驀然發現,原來,我每一次狼狽,每一次受傷的時候,在我身邊的從來不是幽冥,而是藍零。
“你是不是還想反駁,還想說,藍少根本不愛你,白桑,你摸摸自己的心,你說的出口嗎?”
我張著嘴,突然卻失了聲音。
“我從來沒有想到藍少會如此深愛你,從來沒有想到!”白悠悠呢喃,突然怨恨的盯著我:“所以,我想要殺掉你,我不僅想要殺掉你,還想讓所有人都討厭你,更要讓藍少也厭惡你!”
“所以,我現在這個樣子都是拜你所賜,就像之前的小錦一樣!”我道。
白悠悠嫌棄的看著我的樣子,我想,我現在一定跟之前的那些巨型的人形兔子一樣,醜陋而惡心,估計連半點人的樣子也看不出吧。
“是,藍少隻能是我的,你們這些賤人誰都不能染指!”白悠悠宣告。
果然,我最早的時候在地下室看見金桔被煮熟的屍體跟那隻人形兔子如出一轍,那時候我還不願意相信,後來再是人形兔子變成了小錦的屍體,最後到我自己的種種,我一開始不願意相信,這專吃小孩的兔子竟然是人變的,但現在,我不得不相信。
我看著白悠悠:“你到底是誰?”
白悠悠哈哈大笑:“我?你說我是誰?”
隻見白悠悠的額頭上緩緩的彌漫起一團黑霧,最後慢慢的變化成一朵形狀詭異的花烙印在她的額頭上。
一切,不明而喻。
“你是怨靈。”
“是!”
“為什麼?”怨靈,應該是死後怨氣橫生的亡魂,而白悠悠應該是活人啊!
“為什麼?”白悠悠看著我雙眸全是深深的怨恨:“白桑,你知道那種被全村男人強 暴的滋味嗎,還是在爸爸媽媽的屍體前,你知道嗎?”
我一鎮,我以為,這個故事也是白悠悠欺騙我的一部分,沒想到,卻是真的。
“你知道他們是怎麼對待我嗎,你知道嗎?”
我沒有說話。
“他們不僅強 暴我,還百般的淩 辱我,將尿,將屎拉在我身上,還將我關在一個小屋子裏,想要將我長期當成全村男人的發泄品,我想盡辦法逃走,卻被他們發現了,於是他們用最殘忍的方式將我折磨致死。”白悠悠逼近到我麵前,捏著我的下巴,一字一字問到:“你說,我怨不怨,你說,我能安心的去投胎嗎,你說,我能放過那群畜生嗎?”
“所以,我死後化成了怨靈,將他們都殺了!”白悠悠說著,露出瘋狂的表情。
“那你為什麼要來這裏?”這是我想不明白的事情。
白悠悠笑:“我想來看看你啊,我親愛的姐姐,我想看看你過的好不好!
”
我頓時明白了,白悠悠屎想來看我過的比她更不好,那麼,她才高興。
“可是——”白悠悠突然低了聲音:“我沒有想到會遇上藍少,更沒有想到藍少竟然會如此深愛著你,在他發覺你已經被我下了咒怨的時候,他竟然妄圖斬殺怨靈樹,你知道怨靈樹屎什麼,是凝聚了天地間所有怨氣而生的,藍少又如何能斬殺!”白悠悠嘲諷的看著我:“你不會知道,藍少受了多重的傷,那天晚上,我看見他渾身都是傷痕,沒有一處是好的,我想要幫他包紮,但他卻裝作若無其事的回去找你!”
我的心好像被什麼狠狠敲了一下,我一直沒有深想藍零那天晚上的臉色為什麼比平常都要蒼白,還有一種深深的疲倦感,原來,那天他竟是受傷了,為我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