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真的是恨透了我自己,突然我想到了龍九,我將這一品閣都找遍了,但還沒有去過龍九那,藍零和龍九認識的,說不定藍零醒過來去找龍九聊天了呢!
這個想法就像最後一道光明一般,我隻能牢牢抓住,我跑著來到龍九的住處,可看著眼前的門,我卻失去了勇氣去推,萬一,門後也沒有藍零呢!
“你來幹什麼?”突然,門打開,鳳離走了出來,看見我頓時小臉上滿是不悅。
聽到了響動的龍九也走了出來,看見我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姐姐,你——”
我突然不敢開口,因為門後似乎再沒有任何的動靜了。
“他,走了!”龍九開口。
我的心髒猛然一縮,看著龍九,龍九歎了口氣:“姐姐,他已經黑化了,他不想傷害你,所以才選擇離開!”
“他不可能黑化的!”我驀然大聲吼道。
瞬間,四周一片沉默,我低著頭,緊緊的握緊拳頭:“他不可能黑化的,他不可能黑化的,我看過了的,他的額頭上根本沒有黑霧花,所以他沒有黑化的!”
“你個蠢女人,你到底什麼時候能清醒,我告訴你,藍零不僅黑化了,而且比預想的更加嚴重!”鳳離對我吼道。
“他不可能黑化的,不可能的!”我一遍一遍的呢喃著。
“白桑,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徹底的明白!”鳳離厲聲責問我。
我瞬間沒了聲,我和鳳離四目相對,鳳離的模樣不過是個女娃娃的模樣,白嫩的臉龐還帶著嬰兒肥,可此時,她平靜認真的凝視著我,再一次重複:“白桑,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徹底明白!”
我看著鳳離,眼淚靜靜的往下掉,不是我不明白,我是明白的,我都明白,藍零離開是不想黑化的他在不受控製下傷害我,我都明白,可是,我剛剛才明白藍零的心意,知道他為我所做的一切,他就這樣離開了,讓我如何能接受。
藍零沉 淪在怨靈深淵的樣子還曆曆在目,渾身上下鮮血淋淋,沒有一處是好的地方,他傷的是如此的重,我連照顧他到痊愈都不能,讓我如何能安心,能放心。
“姐姐,你不要傷心了,藍零他離開是去找阻止黑化的辦法,隻要他找到了,阻止了黑化,他就會回來找你的!”龍九安慰我。
鳳離對我冷哼一聲,轉身進了屋子,門被她重重的摔上。
龍九回頭看了眼緊閉的門,對我道:“姐姐,你也別怪小東西,她——”龍九欲言又止。
“龍九,鳳離到底是什麼人,跟我有什麼關係?”這個疑問其實從我第一次見到鳳離的時候就有了,尤其是那天晚上我差點被小錦殺死的時候,鳳離突然出現救了我,就好像她就是我,知道我的一切,或者說,我所遭遇的一切她都能感同身受一般。
龍九打斷我的話:“鳳離是什麼人,你總有一天會知道的,我隻能跟你說,你跟她之間有著深深的羈絆,是沒有人能斬斷的!”
我沒有再問,我所有的心思都牽掛在藍零身上了,何況龍九說了,我總有一天會知道鳳離和我的關係,又何必急在這一刻,再說我斷定,鳳離絕不會再加害於我。
離開了龍九的住處,我雖知道我是找不到藍零的,但我還是各處尋找,我這樣又找了大半個月依舊使一無所獲,倒是西施婆婆來找我了,強迫我回到了四品鬼奴的職位上,我原本還擔心接鬼客的問題,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竟然沒有一個鬼客點我,雖然我在四品鬼奴之中成為了一個笑話,但我卻很高興。
深夜,一品閣正是熱鬧的時候,幾乎所有的鬼奴正在接待客人,而我沒有被點上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這些日子我不想動也不想說話,坐在椅子上竟不小心昏睡了過去。
我感覺到涼風迎麵吹過來,我睜開眼睛,我的眼前是一條河,河水洶湧的翻騰著,而我就坐在河畔上,眼淚竟止不住的掉落下來,我的心中是說不出的難過。
我知道我是在夢裏,因為這個夢我重複做了好多次,每一次做我都會更加的傷心,突然,白悠悠死前的話浮現在我的腦海:那個人。你不會再想起來了!
那個人?
那個人是誰?
可我一想,我的腦袋就疼,我眼前的一切就開始變得支離破碎,然後我就從夢中驚醒過來,我一抹臉,我竟同夢中一般,淚流滿麵。
廊道裏響起了石鍾聲,預示著營業結束要出去交鬼氣了,我深呼吸,擦幹了眼淚出去,就見鬼奴們用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這人啊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否則啊就是出來丟人現眼了!”繼金桔死後新晉的四品鬼奴的領頭——小夜大聲道,身旁的幾個四品鬼奴夜紛紛附和道。
“就是就是,還真是厚臉皮,都這麼多天連一個客人都沒有接到,還一點不知道害臊,竟然還出來交鬼氣,問題是,有鬼氣可交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那臉皮厚的就是針都穿不了,就喜歡出來轉著圈丟人!”
對於這些嘲諷我完全不想搭理,她們若喜歡接客那就讓她們去接唄,於我完全無關。
“你們一個個是不是太空閑了!”走過來的西施婆婆不悅道,瞬間,那些個四品鬼奴都閉了嘴,乖乖的排隊交鬼氣去了。
交完鬼氣我剛要轉身回屋子,西施婆婆喊住了我,那些個鬼奴們看我的眼神偷著樂,猜想著我一定要被西施婆婆罵了。
我站著等著西施婆婆訓我,卻不想西施婆婆瞥了我一眼,道:“跟我來!”
於是我便跟著西施婆婆走,卻不想西施婆婆竟帶我來見幽冥,西施婆婆行完禮,見我還站著,粗魯的將我推倒在地上:“見了閣主還不行禮!”
我這才敷衍的行了禮。
幽冥轉過身來,冰冷的盯著我:“你已經有兩個月沒交半分鬼氣了!”
我淡淡的應了一聲。
“即日起,貶回九品!”幽冥宣告道。
我從地上起來:“閣主,一品閣的規矩不是這樣的吧!”
“白桑,你胡說八道什麼,閣主說的話就是規矩!”西施婆婆慌忙道:“閣主,我馬上將白桑帶回九品鬼奴區!”西施婆婆說著強行拉著我要離開。
幽冥瞥了眼西施婆婆,西施婆婆趕緊放開我,我站在原地跟幽冥四目相對,看著他緩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到我麵前:“那你倒說說看這一品閣裏該是什麼規矩!”
我迎著幽冥的目光,笑:“我現在是四品鬼奴,而我的身上又有藍零專屬的契約,所以,按照一品閣的規矩,我不僅不應該被貶,反倒應該升為二品鬼奴!”
“白桑你瘋了!”西施婆婆震驚的看著我,好像不認識我一般。
我轉頭對西施婆婆微笑:“西施婆婆,您在這一品閣裏呆的比我久,應該比白桑更加清楚這閣裏的規矩不是,白桑剛才可有哪裏說錯了?”
西施婆婆看著我臉色難看,卻說不出反駁的話語來。
我笑意更濃:“還是說,西施婆婆之所以不敢說是因為這裏站著閣主,怕說真話得罪了閣主?”
西施婆婆使勁的對我使眼色,我恍若未見。
“可以,我現在升你為二品鬼奴!”幽冥突然開口,我稍稍一愣,幽冥走到我的麵前,居高臨下的俯下 身來,瞬間,我跟他幾近臉對臉,距離曖 昧的都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但如果一個月裏,你的契約者還沒有回來,那麼,你就要接受懲罰!”
“閣主,一品閣沒有這樣的規矩吧!”
幽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一字一字冰冷道:“我就是規矩!”
“是,規矩!”我很想翻白眼。
驟然,我的下巴傳來一陣疼痛,幽冥的雙眸彌漫著寒冰:“白桑,本閣主勸你不要太放肆,否則,有你受的!”
“是,閣主!”
幽冥甩開我,西施婆婆見幽冥動怒了,趕緊行了禮,拉著我就要走,生怕我還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來。
回到四品鬼奴區,西施婆婆大口的喘氣,足可見剛剛幽冥動怒將她嚇得不輕,許久才緩過神來,看著我道:“白桑,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怎麼會,我還想好好活著!”因為,我要等到藍零回來呢!
西施婆婆對我揮揮手:“你趕緊走吧,從現在開始你也不歸我管了,趕緊走!”
“謝謝西施婆婆!”我轉身離開。
“白桑!”西施婆婆突然喊住我:“有些東西要是忘記了就忘記了吧,記得也不一定是好事!”
我一愣:“婆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你是不是知道我忘記了什麼?”
西施婆婆搖搖頭:“我是不知道你到底忘記了什麼,隻是我猜想你應該是跟鬼神一族有關吧,因為你從鬼神族回來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折身回來:“婆婆,我在鬼神族發生了,怎麼會忘記?”白悠悠臨死前得話好像咒語一般束縛著我,可我就是怎麼也想不起來我到底忘記了什麼,忘記了誰?
西施婆婆歎了口氣:“白桑,我是真不知道你忘記了什麼,我也不知道你在鬼神族經曆了什麼,但你放心好了,但凡被鬼神族認定的人,不論你走到何方,鬼神族都會找到你,所以,你就等著他來找你吧!”西施婆婆不再跟我廢話,轉身離開了。
我站在掛滿紅燈籠的廊道口,腦海裏一片空白,而胸中卻彌漫著憂傷感,許久我才緩過神來,回屋子收拾了東西準備去二品鬼奴區。
當我提著很少的家當要往二品鬼奴區走的時候,三個四品鬼奴攔住我的路,小夜從後麵走出來,上下掃視著我,以及我手中的行李箱,然後突然一把拍開我的手,我不妨,行李箱掉落在地上,左右的兩個鬼奴將我的行李箱打開,還將我裏麵的衣服扔的滿地都是。
我冷冷的看著她們,小夜挑釁的衝我笑:“看什麼看,誰允許你看了!”
我沒有說話。
“小夜姐,你還跟她這麼客氣幹什麼,你看她提著行李箱就知道了,一定是被貶下去了!”
“就是就是,這麼長時間一個客人沒得接,一點鬼氣也沒有,還留著她幹什麼,我們一品閣可是從來不養沒有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