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想要靠近,就好像這百年蒼樹中潛藏著巨大的召喚力,要將我整個靈魂都吸引過去,但每當我靠近一步,我的身體就會難以抑製的難受,這一下我確定,我以前的每一次難受並非偶然,而是這棵姻緣樹所引起的。
我回想起每天來這樹下求姻緣的遊客,似乎,這棵樹並未對別的人造成什麼影響,隻會讓我難受。
我斷定,這絕非一棵普通的樹,讓我更想要一探究竟,我強忍著難受,一步一步走近姻緣樹。
轟!
就在我離姻緣樹隻有一步之遙的瞬間,我整個人好像被雷劈中一般,腦子一片空白,不,有一道嘩嘩的江河聲在腦海中翻騰著,好像,我的腦海中有一條波濤洶湧的江河。
而強烈的感覺讓我幾近昏厥,我狠狠的咬住牙,不讓自己失去意識,我伸出手,想要觸摸這棵鬼魅般的老樹。
後頸驀然傳來劇痛,我根本什麼都來不及看,眼前便一片漆黑了。
潺潺的水聲在耳邊響著,右邊的身體猶如掉進冰窟一般發冷著。
“姑娘,姑娘,快醒醒!”我睜開眼睛,隻見一個中年阿姨麵露擔憂的推著我,阿姨見我醒過來鬆了一口氣:“小姑娘,你幹嘛想不開啊,你年紀輕輕的,愁苦啥啊!”
我莫名環顧四周,卻發現我自己竟躺在河塘邊,我右邊的身體完全浸在水中,而我明明記得我自己昨天是在姻緣樹下的。
我驀然僵硬住,一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有人,要殺我!
我清楚的記得昨晚昏倒前後頸的劇痛,那隻能說明昨晚我是被人擊暈倒的,然後這個人又將我帶到了這河塘邊,但,這個人並不是非殺我不可,而是讓我自生自滅。
隻是這要是發生在一品閣裏,我也就見怪不怪了,但,這裏是正常的凡間,怎麼會有人對我起這樣的心思,難道說,是跟姻緣樹有關?
“小姑娘啊,以後不要再做傻事了啊,人家那是白頭偕老,你這啊,就是對不起父母了!”阿姨勸告我。
“阿姨,你說的白頭偕老是什麼意思?”我的直覺很不好!
“就是前麵的姻緣樹啊,今天早上又有一對老夫妻來這裏求往生啊!”阿姨說起來沒有絲毫的難過,神色中還有些渴求喝羨慕:“我要是能跟這些個老夫妻一樣就好了,可惜我們家那口子——”
我不等阿姨說完,起身往那姻緣樹跑去,果然,果然又是這個樣子。
當我跑到的時候,看熱鬧的人群倒是少了很多,我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地上的屍體,整個人狠狠的僵硬住。
隻見左邊的女屍體上穿著的是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右邊男屍體上穿著的是一套西裝。
周圍的人群議論紛紛,卻多是羨慕白頭偕老這種荒謬的話語,我看著這對屍體卻渾身發冷。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警察找不到死去的那四個老人的身份了,算上今天這兩個,便是六個了。
隻是如果真是我所想的那般,那就有點令人匪夷所思了,何況這裏不是一品閣,這樣一個真相想要人相信,那就需要絕對有力的證據。
我沒有再往前靠近,而是轉身往店裏走,我本想著到店換身衣服,一半幹一半濕答答的在身上很不舒服,但我一推門進來,整個人傻住了,隻見店裏其他的人都還沒有來,隻有喜多多一個人坐在窗邊,竟在抽泣!
喜多多什麼樣子我都可以接受,盛氣淩人,俏皮可愛,無理取鬧,但,喜多多居然在哭?
我感覺我的世界觀有些被顛覆了,但這個店裏隻有我一個人,我覺得我還是有義務走過去安慰一下她。於是我深呼吸,坐在她的對麵,但喜多多每抽泣一下,我的小心髒都跟著狠狠跳動著。
突然,喜多多抬起頭,淚眼婆娑的望著我:“你說,這世間上人的命運是不是都已經注定了?”
我都覺得我的心髒要停止了,喜多多不僅哭了,還問了我一個這樣神奇深奧的問題!
“白桑,你說這人和人之間的緣分是不是命中注定啊!”喜多多一雙黑白分明的雙眸靜靜的凝望著我,這一刻,我驀然發現,原來喜多多這樣狐狸一般的女人也有這般安靜的模樣。
不等我回答,喜多多不在意的笑了笑:“自然是人定勝天,這種什麼命中注定的,都是騙小娃娃的呢!”
這一刻的喜多多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突然,我想起了剛才姻緣樹下的那對屍體:“boss,你那天對那個傷心的女人說了什麼?”直覺告訴我喜多多一定知道什麼,甚至於——
喜多多一挑眉:“一個不認識的中年女人,我能跟她說什麼,當然是安慰她拉!”
“boss,你知不知道那棵樹下已經死了整整六個人了!”我盯著喜多多,想從她的眼睛中看出點什麼。
喜多多直視我:“然後呢?你覺得跟我有關係?”
我點頭。
喜多多笑:“我為什麼要殺他們?”
我一愣,我從未想多喜多多會殺掉他們,但,喜多多突然毫不觸防的說了這一句話,讓我不禁緊緊的盯著她,喜多多卻不再跟我說什麼,起身離開了,絲毫沒了剛才傷心的樣子。
離那棵樹遠一點!
離喜多多遠一點!
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南宮宇的話突然浮現在腦海,為什麼,南宮宇會說那樣的話,而剛剛喜多多?
喜多多上了趟二樓,過了些時間便下來了,出店門走了,店裏隻剩下我一個人,我一抬頭,就見不遠處的監控正直直的對著我,我驀然起身,去了後麵的監控室。
是啊,看一下監控不就知道了喜多多到底跟那女人說了什麼嗎?
我將監控調出來,算了下日子,將監控回放到那天那中年女人來的大概時間。
監控上,喜多多一個人坐在窗邊,過了些許時間,那中年女人狼狽不堪的進來了,我不禁湊近去看。
卻見畫麵中的喜多多竟抬頭看了下鏡頭,霎那間,我狠狠僵硬住,這一瞬間,我感覺喜多多就在看我。
茲——
不等我回過神來,隻見監控畫麵上一片雪花,我皺眉,將畫麵往回切了些,但當喜多多抬頭看完監控之後,畫麵就剩下一片雪花,我沒辦法,又將畫麵往後拉了拉,但雪花消失的時間正好是中年女人起身向喜多多道謝離開的畫麵,包括之後的畫麵也是如此。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巧合,但給我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甚至於是一種詭異的感覺,因為這種莫名的感覺,我趁著時間還早,就將前麵幾天的監控也快進著看了一遍,我原本隻是抱著一種僥幸的心裏,但我竟發現了一個讓我詫異的事情。
我發現這段時間的監控裏有三處雪花,一處是最近的那個中年女人,第二處就是我剛來店裏時,無意間看見在樹下畫著紅色圖紋的年輕的白衣女子,她也如那中年女人一般和喜多多麵對麵坐下來,隻是又是喜多多看了下監控,後麵的畫麵就隻剩下雪花了,而當那女人起身離開的時候,畫麵就又恢複正常了。
而剩下的那處雪花,也是與之前的相似,隻是,那個女人我並未見過而已。
一個比一開始更大膽的想法在我腦海之中形成,我將這三個女人的樣子用手機拍了下來。
“小桑,你怎麼在這裏?”小薇正好路過去倉庫拿東西,看見監控室的門未關緊,便推了進來。
我將手機放進口袋:“沒事,我有個東西沒了,我看看監控!”
小薇點點頭,轉身去倉庫拿東西了,我簡單的收拾了下,匆匆離開往最近的警察局走去。
如果說,我監控裏看見的這三個女人都已經失蹤了,那麼,就可以確定,我猜想的那就是真相了。
“你有什麼事情嗎?”一個中年警察攔住我,口吻不悅。
“警察,我有三個朋友我一直聯係不上,我懷疑她們出事情了?”我麵帶急色。
“三個朋友?”
我點頭:“她們約了一起去旅遊,一開始還每天跟我發信息的,但已經有很久沒有發了,警察,麻煩您幫我看一下吧,現在壞人這麼多,何況她們都是女孩子,我怕她們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