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淵深處,烏煙瘴氣,潮濕的霧靄,腐爛的氣息,血腥的氣味撲麵而來,宛若是千層巨浪,欲要將天地萬物吞噬。
“好詭異的氣息,這裏應該是經過很血腥的屠殺大戰,但是一眼望去竟然沒有屍骸也沒有半點的鮮血。”楚暮白在四周觀望打量了一番後,徐徐的開口說道。
“莫非是被人處理了?”這時,樹妖赫然是化成了一團碧綠色的霧靄環繞在楚暮白的身旁,滄桑沙啞的聲音徐徐響起。
這一路上或許會遇見許多強大且血腥殘暴的妖獸,而且這裏封印著未知的妖族大能,楚暮白若是想平安的前行,盡可能的避開無法應對的危機,他需要樹妖的能耐。
畢竟這裏一眼望去有著無數顆蒼天古樹,樹妖是可以直接通過這些古樹來探路,分析所前行方向的。
“前方一百米,沉睡妖獸一頭。”樹妖滄桑之音在腦海之中響起,楚暮白則是根據它的話語來決定前行的方向。
一路的狂奔,速度很快,在一炷香的時辰後,他總算是來到了一片較為清涼的石潭深處。
石潭的上方,不斷的有著一泓一泓的清泉滴落下來,冰涼之氣連番襲來,侵入皮膚,沁入靈魂深處。
“好冷!”楚暮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環顧四周,發現空無一人,這一刻的他雙眉緊皺,似是意識到了什麼危機,忍不住的說道。
“小主人,有一頭妖獸正在靠近,而且,還有一名武者,武者的氣息非常熟悉……”這時,靈魂空間內,樹妖的聲音緩緩響起,縈繞在楚暮白的耳畔。
“非常熟悉的武者氣息?莫非,是武宗之人!”楚暮白當即瞪大了雙眼,來了精神,驚聲呼道。
此刻的他,確實是非常興奮的,若是真的能夠在這裏遇見武宗弟子,那他確實是非常興奮的,畢竟,在這諾大的冥淵之中,武宗可以被稱之為是他的歸宿。
若是真的能夠找到親人,他自然是非常興奮的。
“不是!”隻是,樹妖接下來的一番話確實如同冰冷的水直接澆灌下來,將其心中那團火熱的心直接熄滅,憤怒更是悠然而然,不斷的縈繞在腦海之中,他亦是下意識的攥緊了雙眼,呼吸起那也是愈漸的沉重。
“不是,是那天忘恩負義,將你置於危險之中的武者!”樹妖在說完這番話後,深歎了口氣,他很清楚,這一次的楚暮白,真的怒了!
楚暮白雖然這一路走來,不曾畏懼過任何敵人,也手刃過無聲的生命,染指了無數的鮮血。
但是他從來都是被動反殺,從來沒有想要主動的去殺一個人!
此人,是唯一一個讓楚暮白在毫無矛盾的情況下,主動的係那個要去殺人!
因為此人在楚暮白想要救他的情況下,竟然還想要置他於死地。
“可真是冤家路窄啊。”楚暮白嘴角浮現出一抹邪異的笑容,揮了揮手中的燃火劍,冷笑著說道。
隨後一個健步朝著前方狂奔而去,憤怒之氣縈繞在四周,元氣亦是不斷的沸騰翻滾,宛若熔漿之氣般,異常的凶悍。
“嗡!”在快要靠近的那一刹那,縱然是燃火劍,也是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劍鳴之音,仿若是能夠感受到楚暮白身上傳出的憤怒之氣。
仿若是燃火劍本身,也是想要吞噬那武者的血肉。
此刻在前方不遠處,密林深處,一頭妖獸魂魄正張牙舞爪的朝著一名滿身傷痕,衣衫破碎的中年男子追擊而去。
此人正是先前楚暮白在荒原之上救下來的幻劍宗弟子!
“救命啊,救命啊,兄台,救救我。”那幻劍宗弟子應當也是與妖獸酣戰有片刻之久,滿身的傷痕,周身的元氣皆是陷入了單薄之中,而追擊的乃是妖獸怨魂,此刻的魂魄力量也是收到了極大程度的摧毀。
足以證明,這兩者是經曆過一場凶險的大戰,奈何最後幻劍宗弟子力不從心,敗下陣來。
此刻他處於生死逃往之中,在感受到楚暮白的靠近後,根本沒有靠清楚前方之人的模樣,便張口求救。
這一幕,其實並不陌生,因為與先前兩個人第一次相見的場景,倒是像極了。
“你想讓我救你是嗎?”楚暮白佇立在原地,瞳孔之中滿是冰冷的目光,在那換劍宗弟子包頭處竄直接撞到他身上的時候,冷聲喝道。
楚暮白高冷的言語也是讓那人一驚,因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所以連連點頭,直到楚暮白再次冷哼一聲,才似是察覺到什麼,當即皺眉抬頭望向楚暮白:“你,你,怎麼會是你!”